“跪下。”
這兩個字輕飄飄地從南宮殤璃口中吐出,卻彷彿兩道言出法隨的敕令,帶著不可抗拒的法則之力,狠狠砸在顧北辰的天靈蓋上。
顧北辰的雙膝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那是肉體凡胎在對抗上位者威壓時的悲鳴。他滿頭冷汗,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牙關,膝蓋彎曲到了極致,卻始終沒有真正觸碰到地面。
“南宮……殤璃……”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你可以做空我的公司,可以廢我的手腳,但你不能……不能不讓我見孩子!”
隨著話音落下,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被捏得皺皺巴巴的紙團——那是之前偷偷從御風用過的水杯上撕下來的標籤紙,上面還沾著一點乾涸的奶漬。
“我是他們的父親!我有權利……”顧北辰嘶吼著,試圖用這最後一點可笑的“親情”作為籌碼,去博取那一絲渺茫的勝算,“你剝奪了我的知情權,現在又要剝奪我的探視權嗎?御風、御雨、御雪,我是爸爸啊!你們不認識爸爸了嗎?”
他掙扎著想要繞過南宮殤璃,衝向坐在餐桌旁的三個孩子。
原本正在乖乖喝粥的御風,在顧北辰衝過來的瞬間,眉頭微微一皺。他放下午勺,那雙酷似南宮殤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漠與厭煩。
“吵死了。”
御風稚嫩的聲音響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共鳴。
就在顧北辰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御風肩膀的那一刻——
“嗡!”
空氣突然震盪了一下。
顧北辰的動作猛地僵住。他驚恐地發現,自己伸出的那隻手,竟然在空氣中寸寸龜裂,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不,那不是牆,那是……因果的壁壘。
他想觸碰孩子的念頭,被這個世界“拒絕”了。
“你……你做了什麼?”顧北辰瞪大了眼睛,看向站在身後的南宮殤璃。
南宮殤璃依舊保持著那個居高臨下的姿勢,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隻試圖撼動大樹的蜉蝣。
“顧北辰,你還沒明白嗎?”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從你在黑診所試圖篡改鑑定結果的那一刻起,從你試圖用那些下作手段汙衊墨寒的那一刻起,你和孩子之間的‘因果線’,就己經斷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血脈相連的孩子,而是你高攀不起的神明後裔。”
“不!不可能!”顧北辰歇斯底里地吼叫,他不信邪,透支著體內僅剩的所有精氣神,強行催動那股想要“觸碰”的執念,“我是顧北辰!我是他們的親生父親!這是天經地義的因果!誰也斬斷不會!給我……開!!!”
轟!
隨著他這聲怒吼,他體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崩斷了。
那是他試圖強行逆轉天道法則所付出的代價。
“噗——!”
一口黑血猛地從顧北辰口中噴出,鮮血在空中炸開,卻沒有落地,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在空中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斷”字,隨後消散無蹤。
反噬降臨。
顧北辰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數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佝僂得像一張被揉皺的廢紙。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拉風箱般的嘶鳴。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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