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人當牲口。”顧北辰的聲音冷得像冰。
“連牲口都不如啊！”老煙槍抹了一把眼淚，“少爺，您知道嗎？就在上個月，百里家周邊的三個村子，因為反抗蓬萊弟子的強搶，被葉孤城那個老魔頭一聲令下，首接屠了！三千多條人命啊……血流成河，連河水都紅了三天！”
殤璃捂著嘴，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現在外面人心惶惶，大家都說大夏的氣數盡了。”老煙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聽說蓬萊在尋找什麼‘通天之路’，要獻祭百萬生靈來開啟飛昇的通道。少爺，您快走吧，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顧北辰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拳頭越握越緊，指節發出“咔咔”的爆響。
他原本以為，蓬萊只是想要稱霸修真界，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己經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
“百里家……還有其他人嗎？”顧北辰問。
老煙槍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死灰：“沒了。當年那一戰，死的死，逃的逃。我是因為躲在糞坑裡，才躲過一劫。後來我想報仇，卻被打斷了腿，只能像老鼠一樣躲在這裡，苟延殘喘。”
說到這裡，老煙槍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顧北辰：“少爺，您既然回來了，是不是要報仇？”
顧北辰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殤璃。
殤璃雖然失憶，但此刻她的眼中卻燃燒著兩團金色的火焰。那是人皇血脈對子民受難的憤怒，也是刻在骨子裡的責任。
她鬆開顧北辰的手，走到老煙槍面前，蹲下身，輕輕按住他斷掉的腿。
“忍一下。”她輕聲道。
老煙槍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溫熱的氣流湧入腿部。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斷骨復位。
老煙槍痛得大叫一聲，隨即震驚地發現，自己的腿竟然能動了！雖然還使不上力，但那鑽心的疼痛己經消失不見。
“這……這是……”老煙槍瞪大了眼睛。
“我是南宮殤璃。”她看著老煙槍，認真地說道，“雖然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知道，我是大夏的公主。蓬萊欠下的債，我們會讓他們加倍償還。”
老煙槍渾身顫抖，再次跪下：“公主！末將……末將願誓死追隨！”
顧北辰走上前，將兩人扶起。
他望著遠方那座被黑雲籠罩的蓬萊仙山，眼中殺意凜然。
“老煙槍，你去召集散落在外的舊部。告訴他們，百里家的少主回來了。”
“大夏的龍脈，醒了。”
“我們也該醒醒了。”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顧北辰的衣袍獵獵作響。
這一刻，那個曾經玩世不恭的百里家少主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即將從地獄歸來的復仇修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