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給了丹藥。”顧北辰轉過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但你也默許了他們對素問的羞辱，默許了宗門奪走我父母的遺物。你的善良，太過廉價，也太過年少天真。”
“這……”趙長青啞口無言，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我從未主動招惹正道，是他們步步緊逼，欲置我於死地。”顧北辰的聲音逐漸轉冷，“我若不殺，死的就是我。我若不魔，便只能任人魚肉。”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趙長青的眉心。
趙長青渾身一顫，閉上了眼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瞬間接好了他斷裂的手臂，修復了他受損的經脈。
趙長青愕然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顧北辰。
“你我不死不休，是因為立場不同，大道相悖。”
顧北辰收回手，負手而立，黑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但我顧北辰，不是濫殺無辜之輩。你曾予我滴水之恩，今日，我還你再造之恩。”
“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大道殊途。”
說完，顧北辰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向著廢墟深處走去。
“北辰！”
趙長青在他身後大喊，聲音中帶著哭腔，“你……你就不怕遭天譴嗎？你就不怕……萬劫不復嗎？”
顧北辰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顯得孤寂而決絕。
“天若譴我，我便逆天。”
“道若阻我，我便斬道。”
“萬劫不復又如何？只要我手中的劍還在，這世間，便無人能審判我。”
話音落下，顧北辰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趙長青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空蕩蕩的前方，久久無言。
風更大了，捲起地上的塵土，掩蓋了血跡，卻掩蓋不了這崑崙山上，那刻骨銘心的震撼。
趙長青低下頭，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苦笑一聲，兩行清淚終於滑落。
他知道，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顧北辰，真的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令整個修真界都為之顫抖的——魔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