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底死寂，唯有那斷裂的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顧北辰揹著葉凡，一步步踏上那座孤島。隨著始祖屍體的風化消散，原本壓抑在眾人心頭的恐怖威壓終於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那本懸浮的《起源經》，並非紙張竹簡，而是一片凝固的金色光幕。
顧北辰走近時，光幕微微顫動，似乎在審視來者。
“別裝神弄鬼。”顧北辰冷哼一聲，魔劍雖己殘破，但殺氣未減，“再不開，老子把你劈了當柴燒。”
光幕似乎被這股蠻橫的氣勢震懾，又或是感受到了葉凡身上殘留的混沌氣息，金光緩緩收斂，化作一卷古樸的經文，自動落入顧北辰手中。
觸手溫潤，竟似玉石。
顧北辰沒有立刻翻看，而是迅速掃視西周，確認再無其他隱患後，才找了一處乾燥的岩石，將葉凡放下。
此時的葉凡，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他全身的黑色裂紋並未消退，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膚下緩緩遊走。每一次遊動，都會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老顧……”
葉凡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瞳孔深處，原本純粹的混沌黑，此刻竟多了一抹詭異的淡金。
“醒了？”顧北辰遞過水袋，“感覺怎麼樣？沒被那老怪物撐死吧？”
葉凡苦笑一聲，坐起身來，剛想運轉功法，臉色卻突然一變。
“怎麼了？”顧北辰警覺地握住了劍柄。
“我的混沌氣……變了。”
葉凡抬起右手，心念一動。
嗡！
一股黑色的氣流從掌心湧出。但這一次，這氣流不再是狂暴無序的吞噬漩渦，而是變得凝練、神聖，隱隱透著一股威嚴。
葉凡眉頭微皺，掌心翻轉，那股黑色氣流突然一變，竟化作了一團耀眼的金色光焰。
那光焰中，竟然蘊含著純正無比的神族神力！
“這……”顧北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使神術？”
“不是神術。”葉凡看著手中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是我的混沌氣。它吞噬了始祖的本源後，進化了。”
他五指一握，金光消散，重新化為黑氣。
“混沌者，包容萬物，演化萬法。”葉凡沉聲道，“以前我的混沌氣只能吞噬和破壞，但現在，它能模擬。只要我理解了某種力量的本質，我的混沌氣就能模擬出那種力量。”
“剛才吞噬了始祖的一縷殘魂，我理解了神力的運作方式，所以……”
“所以你現在不僅能殺神，還能裝神？”顧北辰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要是讓外面的神族知道，怕是要氣得集體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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