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瞬間，葉凡的腦海中便炸開了一道驚雷。
無數古老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
他看到了太古時期的景象。
那時，天地初開，並沒有什麼神族、魔族、人族之分。
所有的生靈，都修煉同一種力量——起源之力。
那是比神力、魔力、靈氣都要高等的力量，它源於宇宙的本源，生生不息，創造萬物。
而神族的始祖，正是那個時代最強大的起源者之一。
“原來如此……”葉凡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我們都被騙了。”
“什麼騙局？”
“神族現在修煉的‘神力’，根本不是正統。”葉凡指著經卷，聲音有些顫抖，“三千年前，始祖發現‘虛無’的威脅後，為了在短時間內獲得足以對抗虛無的力量，他走了一條捷徑。”
“他強行將‘起源之力’提純、固化，創造出了‘神力’。神力確實強大且易於掌控，能快速造就大批強者，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什麼缺陷？”
“它切斷了與宇宙本源的連線。”葉凡深吸一口氣，“神力是死的，用一點少一點。所以神族才需要不斷地掠奪下界的資源，需要‘收割’眾生，來補充神力的消耗。”
“而《起源經》，記載的才是真正的修煉之道——迴歸本源，與宇宙共生。”
顧北辰聽得心驚肉跳。
如果葉凡說的是真的，那神族所謂的“神聖”，不過是建立在掠奪之上的虛假繁榮。他們不是守護者，而是一群吸食宇宙血液的寄生蟲。
“那這經書……”
“是鑰匙。”葉凡合上經卷，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也是毒藥。如果被神族高層知道這東西現世，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它。”
“因為一旦眾生都學會了修煉起源之力，神族就再也無法透過力量壓制來統治世界了。”
就在這時，淵底突然震動起來。
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破開葬神淵的封印。
“他們來了。”顧北辰臉色一變，“神族的大部隊到了。”
葉凡迅速收起《起源經》，站起身來。
此時的他，雖然氣息還有些虛弱，但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
體內的混沌氣在經脈中歡快地流淌，每一次運轉，都能模擬出一絲神力的波動，與他的魔氣完美融合。
神與魔，在他體內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來得正好。”
葉凡看向頭頂那道正在裂開的縫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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