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也是，藉口出去抽菸，半天不回來。你今天也是。”
“陸明，你是不是覺得我好糊弄？”
走廊裡來往的人多，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又趕緊轉開了。
陸明站在原地，攥著手機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後他吐出一口濁氣，彎下腰來一隻手拽住了徐婉兒的胳膊。
“別在這兒說，起來，跟我回病房。”
他拽她的時候力道不算小，徐婉兒的胳膊被他扯得往前一趔趄。
小腹那裡猛地抽了一下，她“嘶”了一聲眉頭擰成一團，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又白了一層。
陸明看見她這樣動作頓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但臉上的不耐煩一點沒少。
“……你能不能走？”他問。
徐婉兒沒有回答，自己扶著椅背慢慢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手撐著椅面才穩住重心。
陸明跟在她後面半步的距離，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步子也是慢的，但沒有任何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裡，中間隔著半個身位的空隙。
那空隙不大，但什麼東西都填不進去。
旁邊經過一個男人摟著妻子的腰小心地跟她說著什麼，兩個人靠在一起慢慢地走。
被男人摟著的女人肚子鼓鼓的，走得也很慢，但臉上帶著笑。
徐婉兒從他們旁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然後又繼續往前走了。
回到病房之後陸明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
他解開塑膠袋的繫帶，把裡面那碗麵端出來放在桌板上，又遞了一雙筷子過去。
徐婉兒坐在床邊看著那碗麵，麵湯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幾根青菜蔫蔫地趴在湯麵上，連個蛋都沒有。
“你就給我吃這個？”她問。
陸明正背對著他在整理外賣袋子，聽見這話動作沒有停：“就這個，別挑了。”
徐婉兒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拿起筷子把碗往旁邊推了推，沒吃。
她側身躺下來，背對著陸明，把被子拉起來裹住了肩膀。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陸明把外賣袋子疊好扔進垃圾桶裡。
轉過身來看到那碗麵原樣放在桌板上，筷子擱在旁邊連動都沒動過。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幾秒，然後走過去把麵碗端起來，自己吃了一口，也不看徐婉兒，就那麼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吃完了那碗麵。
吃完麵他又站起來走了，說去抽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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