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站在原地，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角歪了歪，像是想說什麼狠話又噎在了喉嚨裡。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死死地看了蘇清嫵一眼。
那一眼裡有不甘、有悔恨、有絕望，還有愧疚。
然後他轉身走了，步子很大，很急，像是一秒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再多待。
蘇清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區拐角，收回視線，拉了拉傅雲欽的衣角。
傅雲欽轉過身來低頭看她，臉上的冷沉還沒完全收乾淨，但眉眼之間己經柔和下來了。
“你沒事吧？”他問。
“沒事呀。”蘇清嫵搖了搖頭，彎了彎嘴角，“你剛才好凶哦。”
“呵，對待情敵不就應該這樣嗎？”
傅雲欽把她水果袋子接過來拎在手裡，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帶著她慢慢上樓。
蘇清嫵走得很慢，他也就放慢了步子配合她，一步一停的，像在陪一個剛學走路的小孩。
“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叫我。”傅雲欽說。
“知道了。”蘇清嫵靠在他身側，嘴角翹著。
而陸明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似的。
步子踉蹌，膝蓋打彎，走到路邊一棵梧桐樹下面的時候他扶著樹幹喘了很久的氣。
腦子裡嗡嗡地響，蘇清嫵最後那句話一遍一遍地在裡面迴盪。
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只知道心口那個地方空得厲害，像被什麼東西挖走了一大塊。
他扶著樹幹站了好一會兒，然後首起身來往地鐵站走。
他低著頭走了一段路，餘光裡忽然瞥見路邊花壇後面有個熟悉的人影。
陸明腳步一頓，猛地轉過頭去看。
徐婉兒站在花壇後面，一隻手扶著花壇邊緣的矮牆，另一隻手託著肚子，整個人縮在綠化帶和路燈之間的夾縫裡。
她的肚子大得嚇人，整個人臉煞白煞白的，嘴唇沒什麼血色，眼眶通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她看見陸明朝她看過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像是想把自己藏進花壇後面那一叢矮冬青裡去。
陸明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錯愕慢慢變成了一種陰沉沉的冷。
“……你在跟蹤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徐婉兒的嘴唇抖了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明哥，我、我就是擔心你……你一個人出門，我怕你出什麼事……”
“你在跟蹤我。”陸明說，語氣比剛才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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