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隻手扶著矮牆，另一隻手攥著裙襬，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肚子在這時候猛地抽了一下，疼痛從腹部深處竄上來，她眉頭皺了一下，但忍著沒有出聲。
“我跟她怎麼樣，”陸明看著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跟你有什麼關係？”
徐婉兒的眼淚猛地掉下來了：“明哥！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陸明終於吼出來了。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炸開，震得徐婉兒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路邊有幾個行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趕緊走開了。
徐婉兒張著嘴，眼淚糊了滿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哭聲，整個人抖得站都站不穩了。
“那不是我的孩子！”陸明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低下來了，低得發顫。
“你從開始就在騙我，你跟那個男人根本沒離婚，你跟他睡完了跑到我懷裡來裝可憐。”
“你讓我為了你扔掉了我所有東西，老婆、孩子、房子、工作，我全扔了，你就給了我一個別人的種。”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著，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在抖，拳頭攥得青筋暴起。
徐婉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想去拉他：“明哥你聽我解釋……”
“滾開，你別碰我！”
陸明猛地揮了一下手。
他本來是想把徐婉兒伸過來的手撥開，但力道沒控制住，手背首接扇在了徐婉兒的側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徐婉兒的頭猛地偏了過去，整個人趔趄著往旁邊倒。
她的腳在花壇邊緣絆了一下，整個身體失去平衡，朝後仰倒下去。
撲通一聲悶響，徐婉兒仰面摔在了地上。
她的肚子磕在花壇的瓷磚邊緣上，發出一聲悶響。
整個人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一樣弓了一下，然後蜷縮起來，兩隻手抱住肚子，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
“啊——！”
陸明愣在原地。他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徐婉兒。
她弓起的身體在地上不停地扭動和顫抖，裙襬底下迅速洇開的一灘暗紅色的液體。
那灘血蔓延得很快，從她大腿根部漫出來，順著她蜷曲的腿流到地上。
在灰白的瓷磚地面上洇成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徐婉兒的慘叫聲變了調，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哭嚎和嗚咽。
她抱著肚子的手指痙攣地抓撓著自己的衣服，指甲把針織裙的布料都抓出了絲。
”……子肚的我……我救救……哥明……啊疼好……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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