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蘇清嫵彎了彎嘴角，拉著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他在翻跟頭呢。”
傅雲欽的手掌貼在她肚皮上，掌心下面那個小東西正在奮力地鼓動，一下一下拱著他的手掌。
他的表情本來是關切緊張的，感覺到那個熟悉的、有力的動靜之後，眉間的褶皺慢慢舒展開了。
他低頭看著她的肚子，嘴角彎起來。
母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用紙巾按了按眼角，什麼都沒說，又低頭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蘇清嫵碗裡。
吃完飯之後傅雲欽送蘇清嫵父母去停車場。
蘇清嫵坐在包間裡等他回來，手搭著肚子，輕輕哼著一首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曲子。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傅雲欽回來了，推開包間門走進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小束花，白色的滿天星包在淺灰色的紙裡，細細碎碎的，像一捧落下來的星星。
蘇清嫵看著他拿著花走進來，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才。樓下花店還沒關門。”傅雲欽走到她面前，把花遞給她。
蘇清嫵接過來低頭聞了聞，滿天星沒什麼味道，但她把臉埋進去的時候聞到了紙和花莖混在一起那種乾淨的草木氣息。
她抬起頭來想說什麼，卻發現傅雲欽還沒坐下，他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很小的深藍色絲絨盒子。
蘇清嫵眨了眨眼，看見他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枚戒指，細細的銀色戒圈上鑲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在暖黃色的燈光底下閃著一圈柔柔的光。
“本來想找個正式場合。”傅雲欽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但剛才看你抱著花笑的樣子，覺得現在好像也不錯。”
他頓了一下，把盒子往她面前遞了遞。
“清嫵，嫁給我好嗎？”
他說話的語氣不算煽情，甚至稱得上平淡，像是一句很自然的日常對話。
但他看著她的那雙眼睛太認真了，深沉的瞳孔裡映著暖黃色的燈光和她自己的影子，裡面有一種很篤定的、不會動搖的東西。
蘇清嫵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抬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又熱了，鼻子酸酸的，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她把手從肚子上拿起來，伸過去，指尖有點抖。
“……你連求婚都說得這麼突然。”她說，聲音帶著一點鼻音，軟軟糯糯的。
傅雲欽彎了彎嘴角，把那枚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輕輕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戒圈不大不小剛好合適，銀色的細圈箍著她白皙的手指，像一圈很小的月亮。
“那你願意答應我嗎？”他問。
蘇清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
肚子裡面那個小傢伙又動了，隔著衣服拱了一下她的手背，像是在替她點頭。
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笑得眼睛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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