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嫵是在知遠一歲零三個月的時候發現自己又懷上的。
那天早上她蹲在客廳地板上給知遠繫鞋帶。
站起來的時候忽然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整個人晃了一下，手撐著沙發扶手才穩住。
傅雲欽從廚房端著牛奶出來，看見她臉色發白的樣子，把牛奶放下幾步走過來扶住她。
“怎麼了？”
蘇清嫵靠在他手臂上緩了一會兒，覺得胸口有點發悶，胃裡翻湧著一種陌生的噁心感。
她搖了搖頭說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但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一個念頭。
她沒說出來，等傅雲欽去上班了之後，她哄知遠睡午覺，然後從櫃子裡翻出一根驗孕棒去了洗手間。
兩條槓。
洗手間裡安安靜靜的，窗外傳來樓下花圃裡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想起知遠還在臥室的小床上睡覺，嘴角慢慢彎起來。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又有點慌。
傅雲欽下班回來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上給知遠喂蘋果泥。
知遠坐在她腿上，小嘴一張一合地吃，糊得滿臉都是蘋果泥。
蘇清嫵一邊喂一邊拿紙巾給他擦，嘴裡還在唸叨“慢點吃你看你這張小花臉”。
傅雲欽換了鞋走過來，彎腰在知遠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蘇清嫵頭髮上親了一下，說“我回來了”。
蘇清嫵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最後一口蘋果泥喂完，拿紙巾擦了擦手指，然後把驗孕棒從茶几底下抽出來遞到他面前。
傅雲欽低頭看了一眼，先是沒反應過來，盯著那兩條槓看了好幾秒，然後抬眼看了看蘇清嫵，。
他又低頭看了看驗孕棒，又抬眼看了看她。
“……你測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蘇清嫵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今天早上覺得不舒服，驗了一下……兩條。”
傅雲欽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根驗孕棒攥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慢慢蹲下來。
他半跪在她面前，把額頭抵在她膝蓋上，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他的手指有點抖，隔著衣服的布料，他的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肚皮。
什麼也感覺不到，但他就那麼安靜地貼著，很久沒有動。
知遠坐在蘇清嫵腿上，歪著腦袋看著爸爸蹲在面前的背影。
他伸出沾滿蘋果泥的小手去夠他的頭髮，嘴裡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爸爸”。
傅雲欽抬起頭來，眼圈有點紅，但嘴角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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