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他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蘇清嫵，再抱抱知意，然後坐在床邊跟蘇清嫵說今天知遠在學校裡做了什麼。
蘇清嫵的產後恢復比第一胎稍慢一些，畢竟年紀大了兩歲，身體底子又折騰過兩回。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有時候覺得腰腹那裡鬆鬆垮垮的，跟第一胎的時候比起來好像恢復得沒那麼快了。
傅雲欽每天都會陪著她做產康。
有一天晚上知意睡著了，知遠也被外婆帶到了小房間去睡，主臥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清嫵靠在床頭，穿著寬鬆的睡衣，小腹那裡的肉還是松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那一道淡淡的剖腹產疤痕，知遠是順產的但知意胎位有點不正最後剖了。
她的手指在上面輕輕摸了摸。
傅雲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她低著頭髮呆，走過來坐在床邊，把她的手從肚子上拿開，自己把手覆了上去。
他的指尖沿著那道淺淺的疤痕慢慢描了一遍，動作很輕很慢，像在碰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別摸了。”蘇清嫵說，聲音有點不好意思，“好難看。”
傅雲欽抬眼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她臉上，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彎下腰來在她肚子上那道疤痕上面親了一下。
嘴唇溫熱乾燥的，貼在她肚皮上，像一片很輕的羽毛落下。
蘇清嫵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慢慢紅透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推不動，他又在她肚子上輕輕親了一下才首起身來。
臉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像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好看。”他說，語氣認真，“這裡有過兩個小生命。”
蘇清嫵看著他，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她伸出手去把他的腦袋勾下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悶了一會兒才開口：“你這個人怎麼總這樣。”
“哪樣？”
“什麼都接得住。”
傅雲欽笑了笑，手臂環住她，手掌貼著她的後背輕輕地拍。
窗外月亮很好，照在窗簾上透進來一片柔柔的白光。
知意在隔壁的小床上睡得正香，知遠在外婆那邊大概也在做夢。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疊在一起。
蘇清嫵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想，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就很好。
不用再有什麼波折了，就這樣平平淡淡的。
每天看著孩子長大，看著他下班回來推開門說“我回來了”，滿屋子的燈光和熱氣騰騰的飯，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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