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
沈雲錦安靜了三天。
蘇清嫵知道她不會安靜太久，但也沒料到她的動作來得這麼快。
這天午後，青黛端著一碗安胎藥進來，藥汁濃黑，氣味比平日重了幾分。
青黛把藥碗放在桌上，退到一旁，和往常一樣等著蘇清嫵喝完再收碗。
蘇清嫵端起碗來，湊到鼻尖聞了聞。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藥的氣味跟之前喝的有些不同。安胎藥她天天喝，裡面的幾味藥材她早就記熟了。
今天這一碗裡，當歸的味道格外重，還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苦，像是摻了什麼別的東西。
蘇清嫵端著碗沒動，抬眼看了青黛一眼：“這藥是誰煎的？”
青黛說：“還是小廚房的張嬤嬤煎的，奴婢親眼看著的。”
“張嬤嬤？”蘇清嫵把碗放回桌上，“她煎藥的時候，可有人進去過？”
青黛想了想，忽然面色變了：“有。方才有世子妃院裡的翠兒來過，說是替世子妃來取針線樣子。”
“她在小廚房待了一小會兒，奴婢當時沒多想……”
蘇清嫵“嗯”了一聲，沒再問。
她端起藥碗走到窗邊，把碗裡的藥汁慢慢倒進了窗臺下的花盆裡。
深色的藥液滲進泥土，很快便看不見了。
青黛嚇得臉都白了：“姑娘，這藥……這藥有問題？”
“我不知道。”蘇清嫵把空碗遞還給她，聲音平靜，“但小心總沒有錯。”
她低頭看了看那盆被澆了藥汁的茶花，花瓣邊緣己經開始發蔫，像被什麼東西灼傷了一樣。
青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倒吸了一口涼氣，腿都軟了。
“姑娘，世子妃她……”
“別慌。”蘇清嫵拍了拍她的手，“你去把藥渣收起來，找府裡可靠的大夫驗一驗，別讓任何人知道。”
青黛用力點頭，手腳發顫地出去了。
蘇清嫵坐回窗下，拿起繡繃繼續繡那件小肚兜，手指穩穩當當的。
系統在腦海裡彈出一條提示：檢測到含紅花的安胎藥，宿主請謹慎。
紅花，蘇清嫵把這兩個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那東西是活血的，孕婦吃了輕則傷胎，重則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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