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連忙跪下:“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
“好。”沈雲錦把眉筆放下,轉過身來看著她,“那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記清楚了。這件事要是做成了,我不會虧待你。”
她把計劃低聲說了出來。翠兒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
接下來大半個月,蘇清嫵發現沈雲錦安靜了許多。
她不再來找茬,不再送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甚至主動給老夫人說要把自己的庫房收拾出來,給未出世的孩子攢些好東西。
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些,覺得她總算懂事了一回。
但蘇清嫵站在沉香閣二樓的視窗,看著沈雲錦院子裡的燈火深夜不滅,就知道她不是安靜了,是在憋一場大的。
她讓青黛盯得更緊了些,又額外派了白芷去留意趙遠的動向。
白芷人老實,辦事卻仔細,沒幾天就帶回來一個訊息。
“姑娘,趙護衛前幾日告了假,說是家裡有事要回去一趟。但奴婢打聽過了,他根本沒回家,在城西的客棧住了好幾天。”
蘇清嫵手裡的團扇停了停:“客棧?”
“是。而且……奴婢發現翠兒也去過那間客棧,雖然換了衣裳,但奴婢認得她的身形。”
蘇清嫵把團扇擱下,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沈雲錦讓趙遠出府住客棧,翠兒又偷偷去見他,這中間能做的事太多了。
她本來以為沈雲錦會跟趙遠在府裡私通,現在看來,沈雲錦比她想象的謹慎得多。
但謹慎歸謹慎,她既然做了,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蘇清嫵想了想,吩咐白芷:“你繼續盯著翠兒,看她跟趙遠怎麼聯絡,有沒有遞什麼東西出去。”
白芷點頭去了。
又過了幾日,蘇清嫵的小腹己經微微隆起了些,她把腰間的繫帶放鬆了兩指,摸著那一點弧度,心裡安穩了很多。
這天傍晚,蕭玦來了沉香閣。
他近來來得勤,隔兩三天就過來坐坐,有時候只是喝一盞茶就走,有時候會多待一會兒,跟蘇清嫵說幾句話。
他推門進來時,蘇清嫵正坐在窗邊看書,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蕭玦,笑了起來。
“表哥來了。”她站起身,走過去幫他解外袍,“廚房剛燉了銀耳湯,我給你盛一碗?”
蕭玦“嗯”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蘇清嫵端了湯來,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他喝。
蕭玦喝了兩口,忽然開口:“你最近有沒有看見世子妃那邊有什麼動靜?”
蘇清嫵眨了下眼睛,像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姐姐那邊……沒什麼特別的吧。就是翠兒出府出得勤了些,可能是幫姐姐採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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