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嫵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早上吐了一陣子，喝了粥就好多了。老夫人別擔心，大夫說正常的。”
老夫人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那雙含水的眼睛，心裡疼得不行。
她轉頭看了看這沉香閣的環境，點了點頭：“這地方確實涼快，你住著舒坦就好。雲錦那邊沒什麼動靜吧？”
蘇清嫵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補充了一句：“姐姐……姐姐待我挺好的。”
“就是……前兩天讓人送了一碗參湯來，我喝了之後肚子有些不舒服，不過現在己經沒事了。”
她說完又像是後悔多嘴了，連忙補了一句：“大概是我自己身子弱，不怪姐姐。”
老夫人的臉色卻變了。
“參湯？”她的聲音沉下來，“你懷著身子，參湯這東西怎麼能隨便喝？大夫沒跟你說過有些參是活血的麼？”
蘇清嫵像是被嚇到了，連忙搖頭：“我……我不知道。姐姐也是一片好意，大概是疏忽了。”
老夫人沒再說什麼，但面色己經不好了。她拍了拍蘇清嫵的手：“你好好歇著，這些事我來處理。”
她出了沉香閣，轉頭就讓人去查沈雲錦送的那碗參湯。
這一查就查出了些東西，參湯裡確實放了紅參，孕婦喝多了容易動胎氣。
沈雲錦說是“疏忽”，但老夫人不是傻子。
那日之後，老夫人對沈雲錦的臉色就冷了幾分。
沈雲錦感覺到了，但她顧不上這些。她有更著急的事情。
她讓人偷偷去請了外面的大夫來看自己。
嫁進侯府兩年多，她的肚子一首沒有動靜，她原先以為是緣分未到，如今被蘇清嫵搶了先，她再也坐不住了。
大夫看完之後，臉色有些凝重，說世子妃宮寒體弱，不易受孕，需要慢慢調理才行。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沈雲錦頭上，她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動彈。
不易受孕。她攥著那張藥方，手指捏得發白。
若她一首生不出孩子，那蘇清嫵肚子裡那個就是侯府的第一個孫輩。
老夫人本就偏袒那個女人，等孩子一落地，她在侯府哪還有立足之地？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裡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狠意。
“翠兒，”她壓低聲音，“去把趙遠找來。我有話跟他說。”
翠兒愣了一下，但不敢多問，低頭出去了。
當晚，趙遠趁著夜色進了沈雲錦的院子，沈雲錦屏退了下人，只留趙遠在屋裡說話。
兩人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但翠兒守在門口，聽見裡頭有低低的說話聲，偶爾還夾雜著沈雲錦的哭聲，後來哭聲停了，又安靜了許久。
翠兒不敢細聽，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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