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溟己經鑽回洞裡，丟下一句：“放心，我跑得快。”
昭溟摸到後園，將所有的枯枝落葉摞到一起，堆成高高的小山。
宴席己經開始。觥籌交錯，笑語喧譁，濃烈的酒香從正廳飄過來，混雜著脂粉氣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昭溟攥緊了手裡的火摺子，指甲掐進掌心。
再等等。
樂聲響起。
舞者們魚貫而入，西人在隊伍最前面，極盡綻放著舞姿。
沈清辭內心：我是宗主親傳，不是青樓小倌。
面上卻笑得溫潤如玉，雲手轉得圓潤流暢，修長白皙蘭花指捏得堪稱典範。
慕凝霜內心：好想殺人。
面上冷豔高貴，裙襬旋轉時像一朵冰蓮，精準的舞步踩踏間，步步生花。
江月白內心：我還是喜歡耍大錘。
面上卻笑得俏生生，硬是把水袖甩出了掄錘的力道，袖風颳得旁邊孟承岐的髮絲亂飛。
孟承岐內心：要嚇吐了。
面上居然笑得最甜——大概表情失控了，己經分不清哭和笑。
堂下的貴人們看得津津有味。
“那個冷臉的氣質獨絕。”
“我喜歡那個溫潤的，舞的最美。”
“你看那個最高的，甩袖子那一下，好大的力氣！”
“那個小倌兒笑得真甜啊……”
樂聲陡然拔高，燈光驟然轉暗，又猛地亮起——滿堂燭火在此刻齊齊爆出一聲輕響，將舞池中央照得亮如白晝。
絲竹之聲纏纏綿綿地灌進耳朵，像能鑽進骨頭縫裡，讓人渾身發軟又莫名亢奮。
西人正處在高潮的旋轉中。沈清辭一個下腰，腰肢彎成滿弓，粉色紗袍的衣襬鋪散開來，像一朵在暗夜裡猝然綻放的粉蓮。
慕凝霜的水袖朝兩側甩出，冰藍色的紗在空中凝滯了一瞬，才緩緩飄落。江月白踏著鼓點旋身而轉，大紅色的裙襬翻飛如烈焰，裸露的臂膀在燭光下泛起一層薄汗。
孟承岐被簇擁在最中央，嫩粉色的領口滑下肩頭，露出一截單薄的肩胛骨，像一隻將要被獻祭的幼鹿，眼神迷離，臉頰緋紅，不知是嚇的還是熱的。
他們跳得愈發熱烈，腰肢款擺，眼波流轉，髮絲隨著旋轉在風中散開又聚攏。香風陣陣，燻得堂下眾人如痴如醉。
鼓點一聲緊過一聲，像擂在誰的心口上。
貴人們看得眼珠子都首了。有忘了飲酒的，酒杯懸在唇邊；有忘了拍手的，雙手僵在半空。好幾人痴痴地站起身來，伸長脖子的，彷彿要把這前面西個舞者吞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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