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倚靠著強壯的臂膀,含羞帶怯站直,“多謝公子。”
“嗯。”李微瀾繼續往裡走。
謝暄:“嗬嗬。”
“謝公子稍等!”墨琴忽然出聲喊住李微瀾,待她不解轉頭時,上前兩步低聲道:“我家小姐自午後醒來便不讓我們近身,除了用膳,一直在生氣,她身子虛弱,不知小姐和謝公子您之間發生何事,可否幫著勸勸?”
李微瀾看著她,溫聲道:“好。”
謝暄:“嗬嗬。”
等到所有人離開,李微瀾才轉身看向一直怪笑的謝暄。在沒見過真人之前,僅靠著她所在的軀殼,李微瀾怎麼也不會想到,極貴極冷的皮相之下,人卻隱隱......
委婉些說,暴君如今在她身體,僅僅站那兒,就有點得罪她。
李微瀾不悅,李微瀾不說。
謝暄:“你的丫鬟也奇怪,你能幫著勸什麼?什麼都不問,就敢指使朕的軀殼來討好你的軀殼......”
“聽不懂,太繞口了呢。”李微瀾神色自然地走到床邊坐下,往謝暄嘴裡塞了顆雪蓮丹,順便把手中的銀票塞到他手裡。
“拿好。”
謝暄沉著臉嚥下。
大膽,竟然不給他水!
“這是......嗯?”感受到銀票的重量,謝暄怒火消減,
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他小心妥帖地在胸口藏好。
李微瀾注視著他的動作。
沒有出聲。
外間蘇月似乎爭執了幾句,被人扯著往外趕,很快,屋裡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走出去,李微瀾能聽到蔣昌儒又一次嘆氣。
自從來了山賊窩,老頭子就很緊張。
一大把年紀提心吊膽也不容易。
被“自己”的臉盯著,謝暄心裡頭毛毛的。
他咳嗽一聲,想起飯點要到了,正皺眉想讓人離遠點,忽然感覺額頭隱隱刺痛。
越皺眉越痛。
“......”他倒吸一口涼氣,只能悄悄舒展眉目。
見狀,李微瀾隱晦地皺了下眉。
第一次給人洗澡,力氣有了,力道卻沒控制住。但她記得額頭當時磕木桶上的時候,沒有這麼腫......
怎麼半天不見,泛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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