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一個個在發現的。
麻煩是沒有一個解決掉的。
陽光正好，蔣昌儒這日教學的時候發現陛下不光打哈欠，神情還恍惚了。
他心中警鈴敲響。
“陛下在想什麼？”
“萬務縈懷，滯而難疏。”
事情太多沒解決？
這話讓蔣昌儒不禁回憶起最近早朝，難道陛下是因為新政眾臣爭執而憂思？
還是因為今晨吳王殿下提到“消失”的太醫院倪院使而憂煩？
他委婉道：“舜命九官，各司其職，是以天下大治。陛下聰睿，然須知智者盡其謀，勇者竭其力，廣委才臣，乃帝王之道。”
“想不通的事，讓臣下去想，做不完的事，交臣下去做。”
換成三年前的陛下，蔣昌儒絕對不會這樣教。
不過因材制宜。
陛下最近情緒變了，他的教學思路也要靈活轉變才是。
“交給……下面的人？”
“是。”
李微瀾以往派發事務，一切源於她需要，可如今蔣昌儒給了她另一條路，似乎是——幹不好的事甩給別人？？
是這個意思嗎？
兩者彷彿沒有差別，卻又實實在在含了細微不同。
這絲不同，是派發事務之人的心態。
蔣昌儒捋著鬍鬚：“帝王喜怒不形於色，這便是老臣前幾日所說，不可讓群臣琢磨透陛下意圖之理。”
“通俗點來說，陛下您裝得好，下發的旨意便沒人能摸透，是正事還是私事，是本就需要朝臣去辦還是您故意讓人辦、您不會辦、您懶得辦——”
“而嚴謹點來說，陛下您諸事鬱結，除了不放心將事託付於人，是否也因此事隱蔽需要避於人？老臣和您說，那更得演了。”
“演得好，矛盾外推，陛下您心裡就輕鬆了。”
老頭子眼中精光閃過，話循循善誘，仔細一聽，和以往教學內容己然天差地別。
“只是有一事，老臣不得不提！”
話一轉。
蔣昌儒扭頭，看向趴在御書房桌案，聽他講課聽得一愣一愣的司徒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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