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康安適時進來添茶。
他在門外聽了一些，見陛下很認真地伏案在寫字，道：“陛下，奴才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陛下如今不發脾氣，他說話也大膽許多。
李微瀾疑惑地抬眼。
“恕你無罪。”
“唉！”馮康安笑道：“奴才在門外聽了一些蔣太傅所言，奴才讀書少，只聽陛下說欲堵在心，這是不是……”
“您看選秀時間要不要提前？”
李微瀾：“？”
馮康安笑眯眯壓低聲音：“給您疏解一下。”
李微瀾提筆的手一頓，墨汁落下，在紙上泅開一片。
沒遭訓斥，馮康安接著道：“您還不知道吧，奴才打探到，太后召永城公主入宮，聽聞那延後的賞花宴，名為賞花，實則燕京私底下都傳遍了，那日定然會來不少世家貴女，說是永城公主暗地裡要替您相看相看——”
“相看什麼？”
“後宮空虛，替陛下您找兩位貼心人呢。”
殿內一時寂靜無聲。
“……”半晌，李微瀾垂眸落筆，“知道了。”
距離歷代選秀時間不過二三月，等不及，偏這時候送人入宮，沒鬼才怪。
“那陛下，您去公主府赴宴嗎？”
“……去。”
……
正月前兩天，寒氣尚濃。
永城公主府大開園囿，設賞花雅宴。
李微瀾思來想去，最終叮囑謝暄不要赴宴，她自己去找褚珩。
“那現在也不是去不去找謀士的問題，”謝暄死死拉著不讓她走，“見褚珩，首接宣進宮就行，你敢給我帶個女人回宮，格老子的我——”
“首接招駙馬入宮過於突兀，”李微瀾扯回袖子，道：“別鬧，大局為重，我還能怎麼帶人回宮。”
謝暄目光描畫著她陰鬱冷漠的神情，不太信。
他想起一事，“你近日練功沒？”
李微瀾沒說話。
這神情，謝暄可真怕她帶個女人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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