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的中國軍隊在江面上只有捱打的份，絕不敢這樣瘋狂地對空射擊。
密集的子彈打在機翼蒙皮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幾發曳光彈擦著座艙蓋飛過。
飛行員慌了。
他在投彈前的最後一刻猛地拉起了操縱桿。
機腹下的炸彈脫鉤，偏離了目標幾十米，落入船舷一側的水中。
“轟！”
巨大的水壓將二十五噸的炮艇猛地拋起半米高，然後重重拍在水面上。
艙內的鍋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甲板上，陳小雅緊緊抱住一營長的擔架，身體被甩向艙壁。她的額頭重重磕在鐵架上，鮮血順著眼角流下，但雙手依然扣住擔架邊緣，沒讓重傷的一營長受到二次撞擊。
“團長！前面！”
掌舵的老兵驚恐地大喊。
藉著未散的硝煙和遠處城市的火光，一個龐大的黑影橫亙在江心主航道上。
那是一艘日軍的千噸級軍用運輸艦。
它徹底封死了炮艇前往江北的去路。艦橋上的日軍己經架起了機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這邊。
“撞過去？”吳克仁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噸位差太大了！撞上去就是找死！”
陸鋒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眼神瘋狂而冷靜。
“那是運輸艦！只有輕武器，沒有重炮！”
他一把推開掌舵兵，親自握住舵輪，並沒有減速，反而再次推了一把油門。
“貼上去打！進它的死角！”
炮艇在江面上劃出一道極險的弧線，幾乎是擦著運輸艦射來的機槍彈幕，衝進了對方側舷下方的盲區。
運輸艦太高了，甲板上的日軍機槍俯角不夠，根本打不到緊貼著船舷的小艇。
“手榴彈！燃燒瓶！所有能炸的東西！”
陸鋒大吼，“集中到甲板上來！”
“快！快！”一營長雖然躺在擔架上，卻依然在用微弱的聲音催促。
兩船交錯。
距離不足十米。巨大的運輸艦船體壓迫過來，能聽到上面日軍慌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扔！！”
隨著陸鋒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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