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早己預料。
“吱——！！！”
所有的閘瓦緊緊抱住車輪。火星飛濺，刺耳的摩擦聲幾乎刺穿耳膜。巨大的慣性讓車廂劇烈抖動，所有人都緊緊抓住身邊的固定物。
列車在鐵軌上滑行，冒著青煙，最終在距離斷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現場一片寂靜。
前方的戰壕裡，幾百個帶著德式M35鋼盔的腦袋探了出來。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列還在冒著蒸汽的火車。
捷克式輕機槍、馬克沁重機槍、還有幾門37mm戰防炮。
扳機己經壓下了一半。
“別開槍！是自己人！”
吳克仁一把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跳下車。他顧不上整理滿是煤灰的軍服，扯開嗓子吼道，“我是67軍軍長吳克仁！別開槍！”
戰壕裡一陣騷動。
一名掛著少將軍銜的軍官提著駁殼槍跑了出來，
滿臉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列武裝到牙齒的列車，又看了看滿臉硝煙、衣衫襤褸卻掛著中將領章的吳克仁。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平板車上那兩門還在散發著熱氣的105mm重炮上，下巴微張，喉結滾動了一下。
“吳軍長？”
少將旅長快步上前，啪地立正敬禮，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您……您這是從南京殺出來的？”
陸鋒從炮位上跳下來，軍靴踩在碎石路基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拍了拍發燙的炮管。
“借過。”
陸鋒的聲音沙啞，“我們要去徐州。”
旅長愣了一下，隨即急切地說道：
“吳軍長，這位兄弟，前面亂得很。韓復榘在撤，到處都是潰兵和土匪。你們這車……太扎眼了。不如就在我這休整，我給你們報功……”
“報功？”
陸鋒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擦槍布，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手上的油汙，
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壕裡計程車兵。
“我們要找李宗仁長官，借你們一段鐵軌，我們要繼續北上。”
旅長面露難色：
“這路是剛扒的，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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