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臺嶄新的德國進口精密車床，連出廠的黃油都還沒擦乾淨。
這原本是南京兵工廠撤退時遺失的裝置，不知怎麼落到了金爺手裡。
“車床！還是精密車床！”
趙書禮激動得渾身發抖，抱著冰冷的鑄鐵機身猛親了一口，
“團長！有這玩意，再給我點鋼材，我能給你造迫擊炮！還能修那些被打爛的槍管！”
“團長！這邊有發現！”
順子撬開了旁邊的木箱。
整整齊齊的無縫鋼管、氧氣瓶，還有一臺大傢伙——15千瓦的大型柴油發電機。
陸鋒的手指劃過那些冰冷的鋼材，
“搬。”
陸鋒轉身下令，“連老鼠洞都給我掏空！車床、鋼板、發電機，哪怕是一顆螺絲釘，統統拉走！”
倉庫外，警笛聲大作。
徐州憲兵司令部的主力聞訊趕來，十幾輛摩托車和卡車堵住了路口。
但當他們看到那兩門早己架設在路口、黑洞洞的105mm榴彈炮時，刺耳的剎車聲響成一片。
那是重炮。
在這個距離上，一發炮彈就能把半條街轟上天。
憲兵們看著炮口下那些殺氣騰騰、滿身血汙的老兵，默默地倒車，縮了回去。
……
九里山營地，徹夜燈火通明。
搶回來的柴油發電機轟鳴作響，刺眼的電弧光在夜色中閃爍。
陸鋒站在一張簡易的圖紙前，手裡拿著炭筆，快速勾勒著線條。
“沒有防彈鋼板，就用土法子。”
陸鋒指著趙書禮，
“把搶來的鐵軌鋼截斷，焊在卡車駕駛室外面。中間留五公分空隙，填滿沙子。這就是貧窮版的複合裝甲，擋不住反坦克炮，但擋得住鬼子的重機槍和破片。”
“兩層鋼板加沙子，車軸受得了嗎？”趙書禮滿臉油汙，卻精神亢奮。
“把後鬥截短，減輕負重。重點保護髮動機和駕駛室。”
陸鋒在圖紙上重重畫了個圈，
“後鬥加焊旋轉基座，把那挺雙聯裝13.2mm機槍架上去。我要它能平射掃人，也能仰射打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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