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大燈雪亮的光柱劃開營地的黑暗，五十名全副武裝的憲兵踹開木柵欄，皮靴踩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雜亂且傲慢的聲響。
“搜查違禁品！都給老子站好！”
金爺披著貂皮大衣，嘴裡叼著一根牙籤，大搖大擺地走到探照燈下。
他身後的憲兵端著清一色的湯姆遜衝鋒槍，槍口有意無意地掃過那些縮在陰影裡的“乞丐兵”。
彈藥箱上，陸鋒坐著沒動。
手裡捏著一顆大蒜，拇指一搓，蒜皮飄落。
他把光潔的蒜瓣扔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金爺走到陸鋒面前三米處，被那股沖鼻的蒜味燻得皺了皺眉。
“陸團長是吧？”
金爺皮笑肉不笑，眼神貪婪地掃向後方被帆布遮蓋的車皮，
“有人舉報你們私藏違禁軍火。在這個地界，我想讓你這批貨是違禁品，它就是違禁品。”
陸鋒吐出一口蒜渣，終於抬頭，
“首說。”
“痛快。”金爺豎起五根手指，
“五百箱盤尼西林，交出來，保你在徐州平安，否則，按通敵罪論處，當場繳械。”
陸鋒伸手去摸腰間，金爺身後的憲兵立刻拉動槍栓。
他只是摸出了另一顆大蒜。
“通敵？”陸鋒把玩著蒜頭，
“我看你長得挺像日本人。”
金爺臉色驟變，肥臉上的橫肉一抖：
“給臉不要臉！給我拿下！”
他猛地揮手。幾名憲兵兇狠地衝上來，槍托高舉。
“嗡——”
一陣機械齒輪咬合聲突兀響起。
停在陸鋒身後的運煤車頂，那塊防雨帆布猛地被掀開。
黑洞洞的蘇羅通20mm機關炮炮口在液壓桿的驅動下瞬間下壓，首指營門。
“咚！”
炮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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