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顆沾滿白色粉末的人頭上。
白從禧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大步上前，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捂住口鼻，另一隻手毫不避諱地撥開那蓬亂且沾滿石灰的頭髮，露出了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白從禧眯起眼，目光掃過死者領章的痕跡和那獨特的仁丹胡，抬頭，
“坂垣師團第21旅團長，陸軍少將坂本順，貨真價實。”
“好！”
李德鄰猛地一掌拍在紅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蓋叮噹亂跳，茶水潑出大半：
“好個陸鋒！解恨！這一刀砍得漂亮！”
剛才還呵斥陸鋒“懂不懂規矩”的參謀，面色慘白，喉結滾動了一下，悄無聲息地坐回椅子，眼神不敢與陸鋒腰間的佩刀觸碰。
在座的幾位中央軍將領，神色複雜，既有震驚，也有掩飾不住的嫉妒。
陸鋒站在桌前，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破布擦拭手上殘留的石灰粉，
“本來想帶個活的，但這老鬼子非要拼刺刀。為了趕路，只好切下來了。”
“順子。”陸鋒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順子從身後將一個沾著黑血的粗布包裹重重扔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包裹散開，滾出一枚刻著“坂本”二字的私印、一本帶血的軍官證，以及一卷作戰地圖。
“這是附件，請長官查收。”陸鋒將擦手的破布隨手扔進垃圾桶。
李德鄰抓起那枚私印看了看，臉上的褶子裡都透著紅光，當場高聲宣佈：
“此乃臨沂大捷，亦是徐州會戰首功！陸鋒，我要立刻向軍委會為你請功，青天白日勳章少不了你的！”
“勳章能擋子彈嗎？”
陸鋒打斷了戰區司令長官的興頭，首視著李德鄰的眼睛，聲音不高：
“德鄰公，我不缺鐵片，我的人在前面拼命，缺的是能殺鬼子的東西。”
李德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常態：
“你要什麼？”
陸鋒豎起三根手指，滿是油汙的手套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第一，我要獨立編制，不受任何人節制，首接對戰區長官部負責；第二，我要戰區軍火庫的優先挑選權。”
“優先挑選？”
後勤部的一名少將高參跳了起來，指著陸鋒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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