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收刀入鞘，刀鐔撞擊鞘口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他冷眼掃視著滿地的黃色軍服。
“打掃戰場，槍、彈、鞋、皮帶，連褲衩都別給鬼子留。”
特戰隊員們迅速穿梭在屍堆中。
順子蹲在一具日軍大尉的屍體旁，軍刀熟練地挑斷手腕上的皮帶，擼下一塊精緻的精工手錶，順手又從大尉懷裡摸出一個鑲金的煙盒。
他高舉著那金燦燦的物件，在夕陽下晃了晃：
“團長，這鬼子是個富戶！”
不遠處，一陣金屬摩擦聲傳來。
留洋歸來的趙書禮帶著機械組，正趴在一輛被擊毀的九五式輕戰車上。
“扳手！大號的！”
趙書禮滿臉油汙，動作粗暴地拆卸著完好的負重輪和車載機槍。
“這輪子改改尺寸，正好給咱們那幾輛道奇車當備件。”
塹壕邊緣，一營長翻動著一名日軍少佐的口袋，摸出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和服的溫婉日本女人，抱著一個孩子。
一營長面無表情，掏出防風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
火焰燒著照片，吞沒了那個女人的笑臉。
“下輩子，別讓你的男人來中國。”
他鬆手，任由灰燼飄落在少佐僵硬的臉上。
陸鋒一腳踢開腳邊沾血的帆布乾糧袋，幾個圓滾滾的罐頭和一袋精米滾了出來。
他彎腰撿起一盒印著牛頭圖案的罐頭，拋了拋分量：
“板垣師團伙食不錯。”
……
防線外圍。
龐炳勳部的雜牌軍士兵怯生生地圍成一圈。
他們身上穿著單薄破舊的灰布軍裝，不少人還裹著不知從哪撿來的破棉絮，手裡緊握著磨損嚴重的老套筒。
那一雙雙眼睛，盯著獨立團手中的戰利品。
尤其是那些日軍屍體腳上的牛皮軍靴。
在這個凍掉腳趾頭的寒冬，一雙皮靴意味著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陸鋒捕捉到了那些眼神，那是對溫暖最原始的渴望。
“龐軍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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