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剛補充進來的學生兵，看著遠處一截被炸斷的大腿，胃裡一陣翻騰，扶著戰壕乾嘔不止。
“啪！”
一名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極大。
“吃！吐了也得給我塞回去！不吃，這就成你的斷頭飯！”
新兵含著淚，顫抖著從鍋裡撈起一大塊肥肉，閉著眼塞進嘴裡。
他咀嚼著，油脂在口腔爆開。
那種久違的飽腹感，逐漸壓倒了對屍體的恐懼。
……
龐炳勳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警衛員，手裡啃著黑硬的窩窩頭。
看著獨立團這邊熱氣騰騰的“盛宴”，這位老將軍神色複雜。
陸鋒端著兩碗冒尖的燉肉迎了上去。
“龐軍長，鬼子的肉燉得爛乎，嚐嚐。”
龐炳勳看著碗裡大塊的牛肉，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接過碗，並沒有吃，而是長嘆一聲，眼眶微紅：
“老弟……我的兵，還在啃樹皮……”
陸鋒轉身，對著正在分食的順子揮了手：
“順子！給友軍送兩扇豬肉過去，那是從鬼子伙房搶的，全送過去！”
“是！”
片刻後，龐部陣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敬禮！”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在山谷迴盪。那是對強者的敬畏，也是對袍澤的感激。
龐炳勳端著碗的手微微顫抖。
陸鋒順手從腰間解下一把佐官刀，連鞘遞了過去：
“龐軍長，這個留著做紀念。今日一戰，算是咱們並肩作戰的見證。”
龐炳勳接過那把沉甸甸的指揮刀。
這是軍人的榮譽，也是強者的施捨。但他知道，這是陸鋒在給他這個雜牌軍軍長撐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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