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是真的敢開槍。
“一群叫花子。”
王種廉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副官退下，
“幾門破炮，中央軍看不上。滾吧！”
陸鋒敬了個禮，轉身跳上頭車。
“出發！”
由道奇卡車改造成的“零式”車隊，拖著戰防炮和滿車的物資，轟鳴著駛出滕縣南門。緊隨其後的是相互攙扶的川軍殘部。
剛進城的85軍士兵們列隊在道路兩側，看著這支滿身血汙、裝備奇怪的隊伍，指指點點。
“看那幫叫花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聽說鬼子都被打跑了，咱們是來撿便宜的。”
嘲笑聲順著風飄進車斗。
順子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滕縣城牆，眉頭緊鎖：
“旅長，真給他們？東牆那個缺口還沒補好，鬼子要是反撲……”
陸鋒點燃一根菸，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衝進肺部，壓住了胸口的血腥氣。
“日軍重炮聯隊還有兩小時到位。那個缺口，是用人命填的。”
“湯恩伯想搶功，就得付出代價，這座城，現在進去就是死路一條。”
車隊駛出五公里，在一段土坡後與張自重部匯合。
張自重站在吉普車旁，看著滕縣方向不斷湧入的中央軍部隊，重重地嘆了口氣：“湯恩伯這次要吃大虧。這塊肉，燙嘴。”
“不管他。”
陸鋒跳下車，首接在引擎蓋上攤開地圖，手指重重地點在滕縣以南、運河一線的一個紅圈上。
“學長，我們的戰場在這裡臺兒莊側翼。”
話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嗡嗡聲。
陸鋒抬頭，眯起眼睛看向北方的天際線。
幾個黑點穿透雲層，迅速變大。那是三菱九六式陸上攻擊機，日軍目前的重型轟炸主力。
“來了。”陸鋒淡淡地說道。
幾秒鐘後。
遠處的滕縣方向，毫無徵兆地騰起了巨大的煙柱。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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