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大隊的衝鋒……整整一個大隊……”
在他軍事生涯中，從未見過如此高效冷酷的屠殺，這完全是單方面的清理。
陸鋒沒有時間去欣賞戰果。
他按了按隱隱作痛的肋骨傷口，那是剛才炮擊震動引發的劇痛。
“特戰隊上。”陸鋒對著步話機下令，語氣依舊平穩，
“檢查屍體，補刀。我要確認沒有活口。”
廢墟陰影中，順子帶著二十名特戰隊員躍出戰壕。
他們沒有端長槍，而是手持駁殼槍，動作幹練地分散進入焦土區。
每個人都用溼布蒙著口鼻，這裡的空氣己經渾濁到無法呼吸。
一名滿臉是血的日軍少尉仰面躺在屍堆中，左腿己經被炸斷。
當順子的皮靴從他身邊經過時，這名少尉突然睜開眼，完好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手雷。
“砰！”
沒有任何廢話，順子腳步未停，抬手一槍。
子彈精準地鑽入少尉的眉心，後腦勺炸開一團血花。少尉的手指僵在拉環上，再也沒了力氣。
“仔細點！別貪財！”
“佐官刀和完整武器帶走，其他的別動！動作快！鬼子的報復炮火馬上就到！”
士兵們在碎肉中快速翻找。幾把在這個烈度下依然完好的佐官刀被收繳，幾挺還沒炸壞的輕機槍被提走。
“兩分鐘到！撤！”
陸鋒猛地轉頭，衝著還在炮位上的一營長大吼：“趙書禮！掛車！立刻轉移炮位！去C3預備點！”
“快！不想死的都動起來！”
炮兵們發瘋一樣衝向卡車。炮管滾燙得能點燃香菸，他們用溼棉被裹住炮身，強行掛上牽引鉤。
“一號炮好！”
“二號炮好！”
引擎轟鳴，道奇卡車的輪胎在瓦礫中空轉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拖著沉重的火炮衝出關帝廟廢墟。
與此同時，五公里外。
日軍第10師團臨時指揮部。
瀨谷啟少將在望遠鏡裡看著那一地屍骸，雙手顫抖得幾乎拿不穩鏡頭。那是被重炮徹底碾碎的帝國精銳。
眼角崩裂，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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