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站在那輛還在散發引擎餘熱的道奇卡車引擎蓋上，
“都閉嘴。”
“炮手，上炮位。”
王銘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抓著一把滿是油汙的棉紗，正在用力擦拭一門105毫米榴彈炮的炮閂。
“旅長。”
王銘抹了一把臉，留下幾道黑印，
“弟兄們憋壞了，先慶個功，還是先去補前沿的線？”
“先活下來。”陸鋒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停步，
“活不下來，慶功宴就是斷頭飯。”
孫連仲帶著幾個衛兵大步趕到。
這位上將看著那一箱箱正在被搬運的黃澄澄炮彈，眼神複雜。
“你這一手，算是把鬼子的嘴給打爛了。”
陸鋒從懷裡掏出那張滿是摺痕的防務圖，首接攤在一塊斷裂的石碑上，用一支紅藍鉛筆在上面狠狠畫了三個圈，
“把A1、B3、C5這三塊區域給我空出來。”
“你要幹什麼？”孫連仲皺眉。
“三層火網。”陸鋒頭也不抬，筆尖戳破了圖紙，“誰越線，誰死。”
趙書禮冒了出來，渾身都是鐵鏽味，
“報告，西門105榴彈炮檢修完畢，隨時可打。但炮管狀態不好，剛才那一發試射我看過，膛線磨損嚴重，這老炮很容易過熱。”
“去找老百姓借棉被。”
陸鋒下令，
“打溼了裹在炮管上，十分鐘一輪，強制冷卻。”
“明白。”
“配彈怎麼說？”趙書禮追問。
“每門炮先配12發，那是第一波的量。”
陸鋒指了指不遠處的防炮洞，
“剩下的全部入二線坑道，嚴禁堆在明處。鬼子的重炮還在，別給人家當炮仗點。”
一名川軍少校有些遲疑地湊上來，
“陸長官，這炮彈金貴……以前咱們都是數著打，要不要省著點？留著攻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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