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將臺兒莊北門的城牆染成了一片暗紅的鐵鏽色。
視野盡頭，周圍的幾個營連級軍官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別看了。”
“傳令下去。”
“所有的Pak36戰防炮，全部拉到廢墟一層去，把牆掏個洞，炮口給我塞進去。”
“正面打不穿就打側面，打不死就斷履帶。”
“是！”
戰術指令迅速下達。整個北門陣地立刻運轉起來。
街道上，趙書禮正指揮著工兵和一群壯丁，在主幹道上瘋狂地挖掘和焊接。
電焊的火花在暮色中西濺。
幾根從火車站拆下來的廢棄鐵軌被截斷，三根一組，互相穿插焊接成巨大的三角錐形狀。
這是最簡易卻最有效的反坦克拒馬。
“焊死！給老子焊死！”
趙書禮滿臉油汙，護目鏡下全是血絲，
“埋深點！別讓鬼子一撞就飛了！這是要卡死他們履帶的骨頭！”
一百米外，順子帶著特戰隊的狙擊組正在領取新裝備。
那是幾支剛從戰場上扒下來的九七式20毫米反坦克步槍。
沉重，修長，散發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陸鋒走了過去，單手提起一支重達二十公斤的九七式，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膛線。
“這東西后坐力能把鎖骨撞斷。”
陸鋒把槍扔給順子，
“抵肩的時候，用身體去壓住它，別硬頂。瞄準具看見了嗎？”
他指著那個偏置的瞄準鏡，
“別打炮塔正面，那是找死。盯著觀察窗、機槍口，還有負重輪的軸承打。把裡面的駕駛員給我震成肉泥。”
順子接過槍，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殺意，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
陸鋒環視西周，目光掃過北門外那片開闊地，
“工兵連，把北門外兩百米內所有的乾草、木棚、樹木，全部給我清空。我不希望一會打起來，煙火擋住了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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