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起腰，對周圍埋伏計程車兵喊道，
“過線不打！誰要是提前走了火，老子斃了他！”
“為啥不打？”一名抱著集束手榴彈的小戰士手心全是汗。
“命令。”一營長只有兩個字。
入夜前，陸鋒親自巡視戰壕。他在一個發抖的新兵面前停下，把那個差點滑落的手榴彈重新塞回那雙顫抖的手裡。
“咬住保險銷。”
陸鋒做了個示範，牙齒咬住拉環，眼神卻盯著前方，
“別用手拉，用牙。手會抖，牙不會。等我口令。”
順子在制高點的廢墟樓頂，用粉筆在牆壁上標註著射界資料：
“A窗負責打車長，B窗打隨車步兵。別搶目標，誰漏了人，誰就在戰後檢討會上自裁。”
孫連仲派來的警衛營到了，整整一個營的德械裝備。帶隊的營長敬禮：
“陸旅長，總司令交代，這營給你堵缺口，別省。”
陸鋒回禮，聲音沒有波瀾：“我不省人命，我只省無效衝鋒。”
黃昏時分，夕陽將斷牆染成紅色。
前沿陣地，兩挺捷克式輕機槍突然發出急促的射擊，那是故意製造的“假慌亂射擊”。
“打三梭子就撤！把槍管扔了，跑得狼狽點！”班長一腳踹翻了彈藥箱，帶著人往後狂奔。
日軍的偵察部隊立刻進行了火力試探，幾發擲彈筒砸在空蕩蕩的陣地上。城頭無人還擊，一片寂靜。
一名日軍軍曹在望遠鏡裡興奮地揮手：
“支那軍潰了！防線是空的！”
陸鋒在幾百米外的望遠鏡後，看著那些探頭探腦的日軍，嘴角扯出冷意：
“讓他們這麼想。”
夜色降臨。
工兵們在兩處搖搖欲墜的危樓底柱上預埋了爆破筒，長長的電線順著下水道延伸到後方。
“一擰電門，樓就塌。”工兵長擦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語氣肯定。
趙書禮蹲在地上，藉著微弱的月光最後一次檢查引線：
“一號、二號起爆點延時三秒。給自己人留個跑路的時間，別把自家兄弟埋進去了。”
指揮部裡，王銘璋默默地把那面殘破的師旗捲了起來，交給了身後的副官。
“師長，不插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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