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車猛地轟油。
加焊了槽鋼的保險槓發出一聲巨響，頂在了戴姆勒轎車的屁股上。
傳來一陣金屬扭曲的尖嘯聲。
那輛價值連城的豪車被硬生生推得橫移，輪胎在地面摩擦出黑煙，隨後整個車身一歪，翻滾下三米高的路基。
“噗通！”
豪車底朝天扎進路邊的爛泥塘，濺起黑臭的淤泥。
次長趴在路基邊，看著泥潭裡的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陸鋒站在破碎的路障前，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難民潮。
“想活命的靠邊！給老子讓路！”
車隊碾過憲兵設定的拒馬，木屑橫飛。
就在車隊即將加速的瞬間，路邊的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學生裝的青年，眼鏡碎了一片鏡片，不管不顧地攔在車頭前，撲通一聲跪下。
“帶上我！求求長官帶上我！”
趙書禮一腳剎車踩死，車頭在距離青年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住。
陸鋒皺眉，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滾開。”
“我是學水利的！”
青年嘶喊著，舉起滿是凍瘡的雙手，
“我會看圖紙！我知道黃河的水文站！”
“水利”二字，讓陸鋒的神經猛地一緊。
他瞳孔微縮，盯著那個青年：“你說你是學什麼的？”
“國立中央大學水利系！大三！”青年哆嗦著去掏懷裡的證件。
陸鋒沒有看證件，一把抓住青年的衣領，首接把他拽上了後車鬥。
“趙書禮，開車！”
陸鋒把一個軍用水壺扔到青年懷裡，聲音冰冷：
“抱著它。灑一滴水，我就斃了你。”
車隊再次啟動，逆行狂飆。
後方天際線傳來隱約的悶響，那是重炮的聲音。
日軍的重炮群正在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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