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特戰隊員毫不猶豫，扔掉槍支，雙膝首接跪進滿是血水的泥坑裡。
沒人去找工具，雙手、刺刀、殘破的工兵鏟瘋狂插向那片鬆軟的黃土。
指甲翻卷，泥沙塞進血肉裡，手背的青筋在冷雨中暴起。
“滴答！滴答！”
黃銅機括咬合的脆響順著地表傳上來。方衛國跪在泥水裡，胃部劇烈痙攣，酸水首衝喉嚨。
他渾身發抖，盯著坑底暴露出的機械齒輪。指標正在瘋狂跳動。
“還有不到六十秒！”方衛國的聲音徹底劈了，帶著破音的尖銳。
百米外火光乍現。
“砰！”
一發步槍彈精準地砸在陸鋒腳邊。爛泥碎石飛濺，瞬間糊住陸鋒的左眼。
遠處樹冠上的日軍狙擊手再次拉動槍栓，丟擲黃銅彈殼。
順子靠在沙袋旁，左臂貫穿傷正往外冒著血泡，袖子溼透粘在肉上，他咬碎嘴裡的血沫，單手托起步槍，槍托緊緊頂住右肩。
“旅長別管他！交給我！”
沒有瞄準鏡，順子憑著剛才槍口焰的位置，扣下扳機。
“噗！”
百米外樹枝斷裂。一個穿著偽裝網的日軍重重砸進爛泥裡。
頸動脈被打穿，血霧噴灑，屍體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坑底的黃土被徹底刨開。三根小臂粗的預製爆破管露出真容。
表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並聯引信，底部的黃銅管裡壓著整整三公斤高純度起爆藥。
陸鋒撲進坑底。雙手全是黏稠的血。
十指用力到骨節發白，扣住爆破管邊緣，腰背肌肉繃緊到極限。
“一、二、三，起！”
“嘎吱”
沉重的爆破管被硬拔出來。失去泥土包裹，底部的機械定時器受震，齒輪咬合聲驟然變得極其急促。
滴答滴答滴答！
陸鋒雙臂青筋暴突，猛地轉身，面向三步外滔滔的黃河水。
“進水！”
“砰！”一個人影瘋了一樣從側面撞過來。方衛國用盡全身力氣，抱住陸鋒的腰。兩人在泥水裡滑退半步，險些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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