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剛亮，
陣地上，那幾十具懸掛的日軍屍體在風中擺動，發出嘎吱聲。
防炮洞內，充斥著大蒜味、尿騷味和爛肉發酵的惡臭。
“嘔——”
角落裡，隨軍記者方嵐因跟隨運糧隊被困在這裡，
他蜷縮成一團，胃裡早己吐無可吐，卻還在乾嘔酸水。
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她看見滿地躺著的傷兵。
皮膚潰爛流膿，眼球充血如兔，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嘶鳴。
陸鋒坐在彈藥箱上，手裡捏著一枚燒紅的針。
他面無表情地挑破手臂上一連串透明的水泡。
膿水流出，滴在軍靴上。
“別吐了。”
“把膠捲省著點用。等會兒我要你拍幾張能上頭版頭條的照片。”
方嵐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驚恐：
“拍……拍什麼？這裡己經是死地了……”
“拍鬼子送給我們的‘軍功章’。”
陸鋒吹滅了針尖上的火星。
“團座。”
通訊兵滿臉是血地爬過來，手裡捧著一堆廢鐵：
“電臺……廢了。剛才那波毒氣彈，把電子管都腐蝕短路了。咱們和上峰徹底失聯了。”
陸鋒眼皮跳了一下。
“外面的情況呢？”
“一營長派人探過了。”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
“鬼子在外圍架了三層鐵絲網，每隔五十米就是一挺重機槍。他們不進攻，也不撤退。”
陸鋒冷笑一聲。
“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毒氣圈裡。”
日軍打得一手好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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