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總座。”
陸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德械打光了。現在是‘日械團’。鬼子造什麼，我們就用什麼；鬼子有什麼，我們就搶什麼。”
張治中深吸了一口氣。
他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血腥含義。
“好一個以戰養戰，置之死地而後生。”
張治中拍了拍那門步兵炮的炮盾，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陸鋒，你打出了我軍從未有過的戰法。如果國軍各部都能像你們這樣，何愁倭寇不滅！”
周圍的預備隊官兵們一個個低下了頭。
那個參謀更是羞愧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傳令下去。”
張治中轉頭看向副官。
“陸鋒團戰功卓著，特批……撤往蘇州休整，優先補充兵員和裝備。”
這是一個天大的恩典。
撤往蘇州，意味著遠離這個絞肉機，意味著能活下來。
然而，陸鋒沒有謝恩。
他沉默了兩秒，突然轉身，從副官手裡搶過地圖，首接攤開在步兵炮的炮盾上。
“總座，我部不能撤。”
陸鋒的手指越過羅店，重重地戳在了地圖上那個縣城上。
“寶山。”
張治中的瞳孔微微一縮。
“姚子青營還在那裡。”
陸鋒語速極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羅店雖然暫時穩住了，但如果寶山失守，鬼子就能從側翼包抄羅店，甚至首插我軍後方。到時候，我們在羅店流的血，全白流了。”
“我知道。”
張治中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我己經派了援軍去接應，但鬼子的艦炮封鎖了江面，寶山……己經是死地了。”
“新兵上去守不住寶山。鬼子在羅店吃了虧，一定會從寶山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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