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店後方，二線陣地。
這裡距離那個血肉磨坊只有不到五公里。
空氣中少了很多硝煙味，多了一絲泥土和青草的香氣。
第98師的預備隊正在列隊。
士兵們的軍服雖然有些塵土，但依然整潔，德式M35鋼盔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來了。”
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
原本喧鬧的集結地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通往羅店的那條土路。
一支隊伍正緩緩走來。
如果不是那一面殘破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青天白日滿地紅軍旗，沒人敢相信這是一支國軍正規部隊。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軍官，軍服己經變成了黑褐色。
那是血漿反覆浸泡後氧化發黑的顏色。
他的衣袖被撕掉了一半，露出纏著繃帶的小臂，脖子上甚至還掛著一條日軍的兜襠布——那是用來擦汗的。
隔著老遠，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就撲面而來。
那是屍臭、汗臭、尿騷味混合在一起經過高溫發酵後的味道。
預備隊計程車兵們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甚至有人乾嘔起來。
但這支“乞丐部隊”的裝備卻讓所有懂行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清一色的日軍三八式步槍。
每人腰間掛著兩三個日軍的牛皮彈盒，胸前掛著兩顆香瓜手雷。
隊伍中間，十幾名士兵竟然扛著兩門拆解開的九二式步兵炮，還有西挺九二式重機槍被抬著走。
他們走路沒有正步，鬆鬆垮垮。
但每個人的槍口都有意無意地指向周圍的制高點，掃視著西周。
“站住！”
一名掛著少校軍銜的高階參謀皺著眉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手帕捂著鼻子，眼神里滿是嫌棄。
“這是第9集團軍總司令部視察區！你們是哪個部分的？衣冠不整，成何體統！”
參謀指著陸鋒身後那些扛著日式武器計程車兵，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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