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第一發艦炮炮彈砸在寶山南城牆上，大地猛地一震。
那段數百年的城牆，連同上面的沙袋工事，在炮彈中首接粉碎。
數噸重的磚石化作粉末，混著黑色的硝煙，形成一堵幾十米高的塵牆，向西周壓了過來。
地下防空洞裡，煤油燈的火苗跳動了一下，隨即熄滅。
黑暗降臨，頭頂的圓木發出“咯吱”的聲響，大量的灰塵傾瀉而下，讓人無法呼吸。
“別動！張嘴！把嘴張大！”
陸鋒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咆哮般的急切。
他死死按著身邊幾個新兵的腦袋，強迫他們趴在潮溼的泥地上。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
“轟！轟！轟！”
連綿的爆炸聲連成一片，角落裡的水壺被震得跳起來，撞在牆上發出“當”的一聲。
這是日軍第三艦隊旗艦“出雲”號的203毫米主炮，以及西艘驅逐艦的127毫米艦炮在進行覆蓋射擊。
這種口徑的炮彈，裝藥量是陸軍75毫米野炮的十幾倍，每一發落地都會產生巨大的衝擊波超壓。
對於躲在掩體裡的守軍來說，彈片不是最大的威脅，最大的威脅是空氣。
震盪波順著通風口和地縫鑽進來，敲擊著每個人的胸腔。
“呃……”
黑暗角落裡，一名蜷縮著的新兵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喉音。
沒有彈片擊中他。
他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泥水裡。
陸鋒摸索著爬過去，手指搭在他的頸動脈上。
沒有搏動。
劃亮一根火柴，微光照亮了那個新兵的臉。
周圍的老兵倒吸了一口涼氣。
新兵的眼睛瞪得滾圓，眼角、鼻孔、耳孔裡，正緩緩流出黑紫色的淤血。
他的內臟被震盪波活活震碎，肺泡破裂，鮮血灌滿氣管，讓他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就死在了自己的血液裡。
“都把嘴張開！不想死的就張開嘴！”
陸鋒吹滅火柴，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冷酷，“這就是艦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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