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輛卡車藉著枯枝和地形的掩護，迅速分散停靠。
天空中的日機盤旋了兩圈。茂密的枯枝和卡車上的偽裝網讓飛行員沒能發現目標。
幾分鐘後，失去目標的日機不甘地拉昇高度，向海岸線方向飛去。
引擎聲遠去。
樹林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卡車水箱開鍋的嘶嘶聲。
“清點傷亡。”陸鋒跳下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陣亡8人，傷15人。”一營長的聲音有些發啞，
“三連那輛車的水箱被打穿了。”
陸鋒走到那輛冒著白汽的卡車前，水箱上赫然一個彈孔，滾燙的水正往外滋。
“嚼口香糖。全團把口香糖都拿出來。”
陸鋒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肥皂，扔給司機，
“嚼軟了糊上去，外面抹肥皂，再貼層膠布，必須修好，少一輛車我們就得丟下一個排的弟兄。”
後方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醫官紅著眼睛走過來：“團座，嚮導……走了。”
陸鋒停下手中的動作，大步走到擔架前。
老兵安靜地躺在泥地上，手裡死死攥著那塊陸鋒給的大洋。
他的眼睛還睜著，首首地望著北方大路的方向。
陸鋒摘下滿是泥漿的德式鋼盔，緩緩舉起右手。
“全團立正。”
剩下的所有士兵齊刷刷地摘下帽子。
“敬禮。”
沒有鳴槍，沒有悼詞。只有雨水打在樹葉上的沙沙聲。
沒了嚮導，接下來的路，只能靠命去趟。
“報——！”
一名偵察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打破了沉默。
“後方五公里發現大片塵土！那是履帶和輪胎揚起的塵！鬼子的追兵來了！”
陸鋒迅速攤開地圖。
五公里。在這個爛泥地裡，履帶車和摩托車的速度遠比過載卡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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