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松江城廢墟的深處，零星還有暗紅色的火光。
空氣裡混雜著硫磺、焦木和屍體腐爛的甜腥味。
陸鋒站在一截斷牆的陰影裡，他面前是三十個精挑細選的老兵。
每個人只帶三樣東西：一把插在腰間的駁殼槍，三顆M24手榴彈，還有一把磨得發黑的刺刀或匕首。
長槍都留在了陣地上，在狹窄的民房和廢墟里，長槍轉個身都嫌礙事。
陸鋒做了個手勢：
“出發，注意一擊斃命！”
隊伍立刻散開，無聲地融入黑暗。
陸鋒帶著順子和另外兩名戰士，利用炸塌的民居廢墟作掩護，向日軍控制區滲透。
乾涸的護城河道是最好的路線，淤泥能蓋住腳步聲。
一個日軍哨兵縮在街角的沙袋工事後面，
他抱著三八大蓋，警惕地盯著前面的黑街，哈出的白氣在鋼盔邊上結了層霜。
“啪。”
一顆石子掉在哨兵左邊五米外的瓦礫堆上。
哨兵猛地轉頭，槍口對準那個方向，身體往前探，想看清黑暗裡的動靜。
就在他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瞬間，一個黑影從他右側的斷牆後貼地滑出。
是老兵順子。
他動作極快，左手從後面死死捂住哨兵的口鼻，右手的匕首反握著，對著哨兵露出的脖子用力一拉。
“滋——”
哨兵的身體猛烈抽搐，熱血噴了順子一手，他死死頂住對方，首到懷裡的人徹底不動了。
順子把屍體輕輕放下，在哨兵的軍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向後招了招手。
陸鋒跨過屍體，帶著隊伍繼續深入。
十分鐘後，他們摸進一個院子，這裡是日軍的臨時宿營點。
院子原本是個大戶人家的宅子，半邊廂房被炸塌了，但正房還算完好。
裡面睡著一個分隊的鬼子，大概十三西個人。
陸鋒貼在窗戶紙上聽了聽，裡面全是鼾聲。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虛劃一下，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這是“屠殺”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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