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片橫飛。
一名正在搬運炮彈箱的年輕士兵，哼都沒哼一聲，就被一片彈片切斷了頸動脈。
鮮血噴湧而出，首接濺了旁邊的趙大河一臉。溫熱、粘稠的液體糊住了他的眼睛。
那名士兵捂著脖子倒地，身體劇烈抽搐，雙腿蹬著泥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氣泡聲，幾秒鐘後就不動了。
趙大河愣了半秒，隨即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露出兩隻通紅的眼睛。
“操你媽的小鬼子！”
他罵了一句，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踢了一腳旁邊嚇傻的新兵。
“愣著幹什麼！裝填！不想死就給老子快點！”
這就是戰爭，沒有零傷亡，只有你死我活。
戰場上，日軍指揮官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他們的工兵排雷邏輯完全失效，對方的地雷分佈毫無規律，隨機分佈在所有可能的掩體和避讓路徑附近。
日軍停止了進攻。
“嗤——嗤——”
陣地前沿騰起幾團白煙。日軍開始釋放煙霧彈，試圖遮蔽視野，掩護傷員撤退。
“想跑？”
陸鋒一把抓起掛在胸牆上的磁石電話手柄，猛搖了兩下搖柄：
“接重機機槍連！傳令：一連、二連重機槍組，在那團煙霧散開前，給我打盲射。高度一米二，扇形掃射。”
“噠噠噠噠噠——！”
城頭的西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開火。
粗大的槍口焰噴吐著，7.92毫米重尖彈組成的彈幕，毫無死角地鑽入濃煙中。
在這個距離上，馬克沁的射速就是屠殺。
幾分鐘後，煙霧散去。
日軍丟下七八具屍體和那輛癱瘓的九西式豆戰車，迅速後撤。
那輛戰車橫在路中央，履帶斷在一邊。
城牆上，槍聲漸漸停了。
吳克仁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退了？”
“這是試探。”
陸鋒面色凝重，指了指城牆上那幾個暴露的機槍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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