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聽令！掛一擋！踩死離合！怠速推進！”
“把引擎聲給老子壓到最低！全部藏在步兵煙幕的正後方！誰敢露出半個車頭，我立刻斃了他！”
“是！長官！”
十一輛坦克的駕駛員滿頭大汗，小心地控制著油門。履帶在爛泥中碾過，跟著前方的步兵屏障向前推進。
八百米……
七百米……
六百米！
日軍陣地上，大佐大隊長急得跳腳。
他的望遠鏡裡除了翻滾的黃泥和濃煙，什麼都看不見。
“八嘎呀路！這群支那瘋子到底在幹什麼？他們在哪裡！”
大佐氣急敗壞地摔掉防雨斗篷，拔出指揮刀在陣地上狂躁地走動。
他豎起耳朵，只能聽到煙幕深處傳來隱約的引擎轟鳴聲。那聲音忽左忽右。
“大佐閣下！不能再等了！他們逼近了！”少佐副官驚恐地尖叫，握著指揮旗的手劇烈顫抖。
“開火！給我盲射！朝著聲音的方向盲射！”大佐徹底失去理智，揮舞著武士刀歇斯底里地狂吼，“把炮彈全給我打出去！撕碎那道煙幕！”
砰砰砰砰砰！
十二門戰防炮被迫展開盲目齊射。
炮口焰在陣地上連成一片。穿甲彈發出刺耳的尖嘯，扎進土黃色煙幕中。
大部分炮彈毫無準星地射入高空，或者砸在遠處的爛泥坑裡，濺起一灘灘泥水。
但密集的火力依然帶來了危險。
當！刺啦——
兩發穿甲彈驚險地擦著陸鋒首車的側裝甲飛過。
劇烈的摩擦在煙幕中迸發出兩團耀眼的火星，刺耳的刮擦聲震得車體內的人耳膜生疼。
“媽呀！”方衛國嚇得魂飛魄散，慘叫一聲，緊緊抱住腦袋縮在炮塔後方，渾身發抖。
站在炮塔頂端的陸鋒，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在耀眼的火星飛濺中，他閉上了眼睛。
陸鋒聽著穿甲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辨別方位。
僅僅三秒鐘。
陸鋒猛地睜開雙眼，緊盯右前方那片煙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敵方火力點座標確認！方位角正北偏東五度！距離，西百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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