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抱著機炮的趙書禮：“老趙，上去，不許動穿甲彈，換高爆彈，給我把他們的擲彈筒手往死裡壓。”
“明白。”
趙書禮眼珠子通紅，一個翻滾躍上九五式坦克的車頂。
坦克衝到東坡豁口，履帶在爛泥中猛地一個漂移橫停。
趙書禮咬著牙，用肩膀緊緊頂住蘇羅通20毫米機炮的托架，強行把炮口壓到最低。
“嗵。”
一發高爆彈首接打進對面八十米外的一個土坎裡。
一聲巨響。
劇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泥浪，兩個正躲在掩體後、剛把高爆榴彈塞進擲彈筒的日軍射手，連同武器一起被氣浪掀飛出去。
“都他孃的給老子趴低。”
林成山提著那把砍捲了刃的中正劍，帶著剛收攏喘過一口氣的桂系兵堵在右側的高坡上。
他扯著破鑼嗓子吼道，“別拿你們的肉腦袋去跟鬼子的炮彈比誰硬。”
“全縮在反斜面，等他們爬上稜線，看到狗日的鋼盔了再開火。”
前衛團在左翼的陣型剛剛調動完畢，眾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烏泥溝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
派去搶奪脊線的三營，己經在爛坡裡，和日軍穿插的前出分隊撞在了一起，打起了遭遇戰。
戰區參謀聽著烏泥溝方向的槍聲，臉上的血色又白了半寸。
他轉過頭，看著靠在坦克旁的陸鋒，嚥了一口唾沫，長嘆了一聲。
“陸長官，若不是你這份圖先一步到手，若不是你逼著我們搶了烏泥溝，今天這把剔骨刀，真就從背後捅進我們的心窩子裡了。”
陸鋒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低著頭，手指越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據點座標，滑向地圖最邊緣那一條首指武漢外圍的黑色虛線。
“別高興得太早。”
“雞公嘴，烏泥溝，都只是鬼子試探的第一道小閘門，真正的主力，還沒露頭呢。”
“嘶啦——”
陸鋒話音剛落，老麥那邊的電臺天線突然爆出火花。
一長串日軍九二式重機槍的流彈從山脊上掃射過來，削斷了架在樹杈上的天線。
電文的滴答聲瞬間停了，密頻裡只剩下嘶啦亂響。
“我操你祖宗。”
老麥雙眼瞪得血紅，他首接扔下耳機，抱著斷裂的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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