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山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
“武漢在咱們後頭……咱們，己經沒有退法了。”
日軍的第一輪步兵衝鋒很快就撞了上來。
“殺嘰嘰——！”
狂熱的嘶吼聲響徹山谷。雞公嘴東坡、烏泥溝北脊、南側亂石肩，三面陣地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面開火。
“砰砰砰！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在山谷裡迴盪，震耳欲聾。手榴彈和迫擊炮彈不斷落下。
陸鋒提著衝鋒槍，彎著腰在幾條火線之間來回穿梭。
哪一段的火力亂了，哪一段的陣型被壓制了，他就往哪一段去。
“別他孃的亂開槍！”陸鋒一腳踹開一個正在胡亂扣扳機的新兵，指著前面吼道，
“鬼子一倒，後面那排補上來了再打！子彈不是從土裡長出來的！瞄準了再扣！”
“長官！左翼頂不住了！”
一個前衛團的排長胸口中了兩彈，鮮血往外冒。他在倒下前，緊緊拉住陸鋒的軍大衣袖子，嘴裡嘔著血沫：
“陸長官……南肩人太少……南肩……要補……”
話沒說完，排長手一鬆，沒了聲息。
陸鋒當場轉身，衝著身後怒吼：
“李鐵！”
“到！”李鐵從人堆裡鑽出來，手裡還拎著把滴血的刺刀。
“帶你那一連，立刻補南肩！”
陸鋒盯著他的眼睛，指著左側高地，
“丟了南肩，老子先斃了你！”
李鐵一句廢話都沒有，首接從地上的彈藥箱裡抓起三顆日式手雷往懷裡一揣，扭頭就往南肩跑。
一邊跑，他一邊衝著那群桂系老兵狂吼：
“能喘氣的都他孃的跟我上！別等鬼子從側後給你們一刀！死也得死在坡頂上！”
南肩的陣地剛補上幾十個老兵，溝外就傳來了一陣沉悶的炮響。
“咻——砰！”
日軍的九二式步兵炮開始集中火力壓制雞公嘴中段，幾發高爆彈砸在戰壕邊緣，炸得土石往下滾。
幾個重機槍位被氣浪掀翻，沙袋散落一地，機槍手滿臉是血地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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