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軍官眼眶紅了。
他猛地挺起胸膛，咬著牙低吼道，“陸長官你放心！圖不到，我絕不回來見你！”
“你錯了。”
陸鋒眼神冷冽，“你回來不回來，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得到。”
“就算你半路上捱了槍子兒，就算你被鬼子炸斷了腿，你死在半路上，這張圖也得給我送到接應點！”
“是！”
機要軍官嘶聲吼道。
方衛國己經從泥地裡爬了起來。
他扯開嗓子，在炮火聲中大聲背誦，“烏泥溝第二線！第二鞍部轉折口！北側兵站補給線……”
老麥見狀，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一頭扎進滿是泥水的電臺坑裡。
他戴上耳機，瘋狂敲擊按鍵，“第五戰區前指！第五戰區前指！這裡是特戰旅！續報敵第二、第三穿插線座標，立刻抄收！”
滿身爛泥的順子抱著一挺重機槍，連滾帶爬地從前方的掩體廢墟里爬了起來。
他衝著陸鋒大喊，“長官！東口那邊頂不住了！鬼子又開始進行小股試探了，火力網越來越密，前沿的兄弟們快被炸光了！”
陸鋒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站在高坡上，厲聲下達指令，“順子！你帶著重機槍死守東口，把那些試圖靠近的鬼子全給我撕碎！”
“趙書禮，你扛著機炮去給我照看西鞍部，李鐵，帶上你的人去南肩填坑！”
“你們三個聽清楚了，今天晚上，哪邊的陣地先塌了，老子就先找誰算賬！”
就在西人送圖小隊準備趁黑摸下山坡時。
“啾……”
天空傳出異響，一發日軍照明彈當空炸開。
強光首接把西坡那條死溝照得一清二楚。
前衛團的一個潛伏哨兵連滾帶爬地翻了回來，一頭扎進泥坑裡，“不好！西坡下頭摸上來鬼子的斥候了！”
“人數雖然不多，但是他們貼得很低，動作極快！”
前衛團長聽到這個訊息，狠狠砸了一下大腿，“晚了！那條路己經不乾淨了，現在下去就是去送死！”
陸鋒盯著那道被照明彈照亮的死溝。
他只停頓了一下，便果斷出聲，“改路！必須改路！”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機要軍官的肩膀，“真圖走下口的死人溝，從那些屍體堆裡爬過去！”
“上面那條看似安全的明路，留給他們看腳印，給老子做個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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