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坡死人溝的出口附近，黑暗中忽然連續炸開三團泥火。
幾聲炮響，巨大的氣浪裹挾著碎石，狠狠砸在反斜面的陣地上。
方衛國正縮在電臺旁邊默背座標，嚇得猛地把頭埋進泥水裡，連聲音都變了調，
“不對，長官，這不是盲炮，他們在追著出口打。”
泥漿順著方衛國的鋼盔往下淌，他指著遠處的溝口，嘴唇首哆嗦，
“他們預判了圖隊的速度，這是精準校射。”
陸鋒沒有回話，一把扯過望遠鏡，半個身子探出戰壕。
他眯起眼睛，視線順著那幾發炮彈的彈著點，沿著山坡往上找。
照明彈升空的瞬間，陸鋒的望遠鏡停在了一塊凸起的黑石高點上。
“那上頭有眼睛，”陸鋒說，“鬼子的觀測哨在上面盯著。”
蹲在旁邊的趙書禮聽到這話，立刻拖著蘇羅通20毫米機炮往前爬了半米。
他順著陸鋒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咬牙道，
“長官，我能不能拿蘇羅通壓一發，只要一發高爆，我準能把那塊石頭掀了。”
“不行。”
陸鋒一把將趙書禮按了回去，
“角度太偏，那地方是個死角，你的仰角根本夠不到。”
“而且穿甲彈和高爆彈都不多了，打不中眼睛，就等於把子彈白白扔進山溝裡，聽個響，救不了圖隊。”
話音剛落，老麥猛地把監聽耳機壓在耳朵上，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
突然扯著嗓子喊道，
“聽到了，截到了，鬼子的觀察手在說話。”
“再右十米，近二十，長官，真有觀測點，他們在給後方的重炮指路。”
“啪。”
陸鋒把望遠鏡往泥地裡一扔，轉身首接點名，
“李鐵。”
李鐵正抱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縮在掩體後，聽到喊聲，立刻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到。”
“帶人去，把那雙眼給我掐了，”陸鋒指著黑石高點。
李鐵順著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一狠，拉了一下槍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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