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夾雜著破片橫掃，殘肢斷臂、碎裂的鋼盔和步槍混著泥漿炸飛出去。
周圍十幾名日軍被氣浪掀飛，滾下懸崖。
烏泥溝底部，正揮舞著武士刀督戰的日軍大隊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整個人僵在原地。
“啪嘰！”
一截還穿著土黃色軍裝、帶著半截腸子的斷臂，從半空中落下，狠狠砸在大隊長的面門上。
腥臭的鮮血糊了他一臉。
日軍大隊長驚恐地瞪大眼睛，聲音變了調：“這是什麼火力？！他們在哪開的炮？這不可能！”
孤峰之上，趙書禮咬著牙。機炮開火的恐怖後座力砸在他的肩膀上。
“咔嚓”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他的左肩鎖骨首接被震裂。
但趙書禮壓根沒有停下。他強忍著肩膀骨裂鑽心的劇痛，雙眼滲出紅血絲，瘋狂地踩下腳底的擊發踏板，仰天嘶吼：
“給老子死！死！死！”
“砰！砰！砰！”
機炮沉悶的連發轟鳴聲響徹山谷。
機關炮居高臨下，將炮彈傾瀉進下方的死角里。
高爆彈在日軍密集的攀爬陣列中接連炸開，瞬間犁出三條令人觸目驚心的血衚衕。
每一次爆炸，都有十幾名日軍被炸碎。
機炮彈道的落點在趙書禮的壓制下不斷向下延伸。
巨響傳來！
最致命的一炮，首接命中了日軍位於半坡上的擲彈筒陣地。
那發高爆彈精準地砸在了一箱還未開封的榴彈上，瞬間引發了極其恐怖的彈藥殉爆。
一連串火球沖天而起，半個山坡陷入火海。幾十名日軍炮手和步兵被吞噬，慘叫聲迴盪在山谷間。
第二鞍部上。
那些原本己經閉目等死、準備拉響手雷的老兵們，被這地動山搖的爆炸震得頭皮發麻。
他們睜開眼睛，看著下方大亂的日軍陣地，看著側翼不斷開火的孤峰。
“長官！是老趙！老趙的機炮響了！”
一名滿臉是血的川軍老兵狂喜地嘶吼起來，眼淚混著泥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們的炮沒死！我們沒死！”
“幹得漂亮！老趙乾死這幫狗孃養的！”
李鐵一把抹去臉上厚厚的泥水和碎肉，翻身從泥坑裡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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