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風口兵站背面的排汙管道口正往外吐著黑水。
陸鋒將繳獲的佐官刀背在身後，抓住被雨水泡爛的藤蔓，跳入黃風口排汙管道。
撲通，汙水沒過陸鋒的腰，一股腐敗氣味首衝腦門。
水面上漂著老鼠屍體、爛樹葉和汙物。
李鐵緊隨其後跳了下來，剛落地，黑水就灌進了他的破膠鞋裡。
嘔，李鐵強忍住反胃，拔出大腿上的匕首，壓低聲音罵道。
“長官，這味兒比黃泛區死人溝還衝，孃的，老子當年在死人堆裡爬了三天，也沒聞過這麼邪門的臭氣。”
陸鋒猛然回頭，冷喝道。
“閉嘴，管道里有迴音，你想把鬼子引來就繼續放屁，哪怕是吞糞水，你也得給老子嚥下去。”
李鐵被陸鋒一瞪，立刻咬住下唇，把酸水嚥了回去。
管道外的密林中，高敬亭伏在灌木叢後，看著陸鋒的突擊隊沒入排汙口，抬起右手打出幾個戰術手勢。
“都給老子把腳墊輕點。”
高敬亭壓低嗓音，對著身後的新西軍老兵命令。
“偵察連，散開，順著樹幹上去，把鬼子對外的電話線，全給老子絞成死扣。”
幾十名新西軍偵察連的戰士散入密林。
他們嘴裡咬著生鏽的老虎鉗，摸向日軍兵站外部的電線杆。
下水道內很安靜。
陸鋒帶著五十名敢死老兵，趟著齊腰深的汙水前行。
咚，咚，咚。
頭頂上方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和日語交談，那是日軍巡邏隊踩在鐵篦子上的聲音。
陸鋒猛地抬起左拳，五十名老兵瞬間停在汙水中，屏住呼吸。
唰。
一道手電筒光柱順著鐵篦子縫隙掃下來。
光柱在距離陸鋒不到半米的水面上晃動，眼看就要掃過他們的頭頂。
“下潛。”
陸鋒打出戰術手勢，沒有遲疑，整個人沉入汙水中。
李鐵和五十名老兵閉上眼睛，跟著陸鋒扎進黑水裡。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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