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林腹地，一處遍佈爛樹根和齊膝深泥沼的低窪地帶。
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林子裡的霧氣越發濃重，溼冷刺骨。
“都給老子趴穩了，連呼吸都給我壓到最慢！”
一棵粗壯的歪脖子老樹後，李鐵趴在泥水裡，雙手緊緊攥著那挺從鬼子手裡繳獲來的歪把子輕機槍。
他的臉頰緊貼著冰冷的槍托，左眼微眯，透過準星盯著前方那條隱秘的獸道。
“排長，鬼子來了！”
旁邊的副射手壓低嗓音，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
獸道盡頭，一支日軍的輜重隊正踩著爛泥，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窪地這邊摸過來。
幾十頭騾馬馱著沉甸甸的彈藥箱，兩邊跟著上百名端著三八大蓋的護衛步兵。
李鐵冷笑一聲：“等鬼子過了那棵歪脖子樹，全進了窪地，給老子往死裡打，一顆子彈換一個鬼子！”
西十名打散建制的國軍老兵趴在泥水裡，手指齊刷刷扣上了扳機，只等李鐵一聲令下，就開火。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打……”
李鐵剛要喊出聲，前方那支日軍輜重隊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緊接著，日軍陣型從中間裂開，十幾名揹著奇怪圓筒、戴著防毒面具的日軍士兵快步出列。
他們熟練地單膝跪在泥水裡，將肩上的八九式擲彈筒砸進爛泥固定。
“不對勁！他們要幹什麼？”
李鐵皺起眉頭。
“嗵！嗵！嗵！”
沉悶的發射聲接連響起，十幾發炮彈拖著尾音，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首奔李鐵等人的潛伏陣地砸來。
“隱蔽！是炮擊！”
然而，預想中震耳欲聾的爆炸並沒有發生。
“噗嗤……呲呲呲！”
十幾發炮彈砸在爛泥裡，發出了幾聲沉悶的破裂聲，緊接著，一股股濃烈刺鼻的黃綠色濃煙從彈體中噴湧而出。
炮彈外殼上，那刺眼的紅色標誌在煙霧中一閃而過，紅筒特種彈！
黃綠色的毒煙在潮溼無風的窪地裡擴散得很快，匯聚成一片毒霧，將李鐵和那西十名老兵吞沒。
“咳咳咳！他孃的，這是什麼味道，辣眼睛！”
“啊！我的眼睛睜不開了，喉嚨辣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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