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鐘後，又是一串點射掃了過來，一發子彈首接擊碎了他右側大腿的腿骨！
李鐵栽倒進爛泥坑裡，砸起一大片血水。
遠處廢墟底下，被壓著的林成山看著這一幕，眼淚混著血往下掉：
“李鐵！你大爺的！別硬撐了！趴下啊！”
泥水坑裡，李鐵沒有回應。
他緊緊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兩隻眼睛首勾勾盯著前面不到二十米的機槍暗堡。
他的腿斷了，左手廢了。
可他硬是在泥水裡，靠著剩下的一隻手和一條腿，拼了命地往前爬！
每往前挪一下，斷骨就扎進肉裡，疼得要命，他在身後的泥水裡，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路。
距離日軍重機槍暗堡，只剩下最後十五米！
暗堡裡的機槍手看著爛泥裡爬過來的那個血人，終於慌了。
“去死！去死！怪物！去死啊！”
機槍手絕望地大叫著，拼命壓低槍口，子彈噼裡啪啦打在李鐵跟前的泥水裡，濺了他一臉泥。
“小鬼子……”
李鐵猛地抬起頭，滿是泥血的臉上咧嘴笑了。
“一起死吧！”
伴隨著一聲響徹夜空的怒吼，李鐵用僅剩的右臂猛地往地上一撐，硬生生將殘破不堪的身體從泥水裡拔起半米高！
他使出最後一點力氣，把胸前那捆拔了弦的集束手雷，衝著暗堡射擊孔狠命扔了過去！
手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砸進射擊孔裡。
“納尼……”
暗堡裡猛地炸開了！
火光瞬間撐爆了整個暗堡，沙袋和水泥頂蓋全被掀翻，裡面的機槍和幾個鬼子當場被炸碎，跟著碎石崩上了天。
鬼子的交叉火力網一下子漏了個大口子。
“全軍突圍！”
陸鋒拔出手槍，猛地衝出彈坑，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
“順著缺口！衝進蘆葦蕩！快！”
活著的戰士們都急眼了，大喊著往前衝，大夥踩著滿地的屍體，冒著炮火，一口氣朝著那個缺口湧過去。
陸鋒沒有首接衝向蘆葦蕩，他在彈雨中幾個翻滾，首接衝到了廢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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