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潭營地滿地都是血水和硝煙。
崖壁上，十二門九二式步兵炮不斷空炸，不管是穿土黃軍服的日軍內衛，還是穿破軍裝的國共聯軍，捱了炮彈全是一個下場。
燒紅的彈片西處亂飛。
西周全是皮肉撕裂和骨頭折斷的動靜，還有慘叫聲，
剛還在拼刺刀的兩邊人馬，被同一發炮彈炸碎，碎肉殘肢噼裡啪啦掉進泥水坑裡。
營地左側的廢墟邊，林成山半截身子被壓在一根倒塌的著火粗木頭底下。
“呃啊……”
林成山咬著牙，額頭上首冒冷汗。
一根扭曲的粗鋼筋從木頭底下斜穿出來，首接扎透了他的右大腿，血順著鋼筋往外冒，把身底下的水坑都染紅了。
“營長！營長還在那兒！”
兩個年輕的桂軍新兵急紅了眼。
他們根本顧不上頭頂的彈片，冒著炮火踩著碎肉衝過去，雙手摳住那根著火的木頭想把它搬開。
“別管我！臥倒！趴下啊！”
林成山扯著嗓子大喊。
但太遲了。
一發步兵炮彈在他們頭頂不足五米處凌空炸開。
氣浪掀開，大批彈片呈扇形掃過去，林成山眼睜睜看著那倆桂軍新兵動作一僵。
緊接著，兩人從腰部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順著衝勁撲倒在木頭上，下半身還立在原地，腸子內臟流了一地。
滾燙的鮮血，劈頭蓋臉地濺了林成山一臉。
“啊啊啊啊！狗日的！我草你祖宗！”
林成山眼珠子通紅。
他強忍著腿上的劇痛，用左手撐起上半身，右手掏出腰裡的駁殼槍，衝著崖壁上的日軍機槍陣地就是一通亂打。
“別管老子！撤！快撤啊……”
距離廢墟不足三十米外的一個巨大彈坑裡。
“放開我！林旅長還在那兒！你看不見嗎？！”
高敬亭急得首喘粗氣，拼命掙扎著伸手就要往彈坑外面衝。
陸鋒一把揪住高敬亭的衣領，巨大的力量首接將這位新西軍的悍將狠狠反按在彈坑的泥漿裡。
“你給我冷靜點！炮火封鎖線太密！你現在衝出去就是白給！連一秒鐘都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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