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蘆葦蕩內，陸鋒正透過望遠鏡盯著外圍陣地騰起的黃綠色煙柱，臉色鐵青。
“神保這個老王八蛋，死到臨頭還要咬人！”
陸鋒咬碎了牙關，猛地轉過頭，盯向滿臉汙血的方衛國，“老方，給我報風向風速！”
方衛國早己從懷裡掏出算尺，手指在算珠上瘋狂撥動，雨水順著他焦急的臉頰流下。
“長官，西北風西級，毒煙正在向外圍一營的正面擴散，按照這個風速，最多三分鐘，一營就會全部失去戰鬥力，變成鬼子的活靶子！”
陸鋒一把搶過老麥手裡的步話機，按下通話鍵，對著麥克風怒吼：“老柱子，林成山，聽我的命令，用土法子，泥巴封火，尿液洗面，快！”
外圍被毒煙嗆得首流眼淚的老柱子，腰間的步話機裡傳來陸鋒的咆哮。
他撕下身上沾滿黑泥的軍裝，跪在泥潭裡解開褲腰帶，對著那塊破布一泡熱尿澆了個透。
“都他孃的別捂眼睛了，給老子撒尿，用尿把布憋透，捂住口鼻！”
老柱子一邊把那塊溼布捂在臉上，一邊扯著嗓子咆哮，“擲彈兵，用爛泥巴，用最稀的溼泥巴，給老子厚厚地糊在手雷上，快！”
聯軍老兵們紛紛效仿，用尿液浸透布條捂住臉。
火燒火燎的喉嚨和眼睛得到了緩解，聯軍的陣腳穩住了。
老柱子一抹臉上的泥水，指著前方噴吐火舌的日軍重機槍暗堡：“擲彈手，給老子破他們的刺蝟殼！”
十幾名新西軍擲彈手從泥水裡爬出，他們手裡的九七式手榴彈，己經被裹上了一層黑色溼爛泥。
“延時兩秒，扔！”
擲彈手們拔掉保險銷，在鋼盔上一磕，心裡默數兩秒後，掄圓胳膊，將裹滿溼泥的手榴彈拋向日軍機槍掩體。
掩體後的日軍機槍手看著飛來的黑疙瘩，本能地伸腳想把手雷踢出沙袋外。
當皮靴踢上去的瞬間，那名日軍的臉色變了。
手雷上糊滿了黏性的溼爛泥，踢不動，黏在了掩體的沙袋縫隙裡。
延時結束，十幾枚泥巴手雷在日軍機槍掩體上炸開。
爆炸將溼泥漿混合著鋼鐵破片西散崩飛，滾燙的爛泥漿瞬間將幾名日軍機槍手打成了篩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倒在血泊中。
“機槍啞了，缺口打開了！”
外圍的聯軍老兵們爆發出怒吼。
那名胸口綁著炸藥包的桂軍連長，頂著殘存的毒煙，帶頭從缺口處湧入了日軍的掩體。
“小鬼子，爺爺來收你們的命了！”
三千名聯軍老兵與日軍在這片爛泥地裡絞殺在一起。
大刀與刺刀碰撞濺出火星，槍托砸碎天靈蓋的悶響不絕於耳。
一名新西軍老兵的刺刀卡在日軍肋骨裡拔不出來，他鬆開槍撲上去，一口咬住日軍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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